初次见面,总得给长辈留下点好印象。

    虽然他才是长辈。

    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作为女婿,必须得表现得谦卑有礼。

    但他作为魔祖,断不能被人看出他内心的紧张。

    更何况,雪岸已经很紧张了,他要是不再镇定一点,怎么能控制住当下局势。

    所以,他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雪岸本来还一腔怨气,被他这么一说,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父帝和母后在你面前都是小辈,他们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呀?”

    “我现在是女婿,也是小辈。”

    女婿?

    两个字在雪岸脑中环绕了一圈。

    她的面上泛起了一丝不起眼的桃红。

    “你跟父帝,都说什么了?”

    风滞认真回答。“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你怎么说?”

    雪岸的神经突然紧绷,生怕风滞全盘托出。

    风滞看出了她的顾虑,伸手揉了揉她微蹙的眉心。

    “你召唤了奉雪,我还能怎么说?”

    风滞和辰启回到百宸宫之后,出于女婿的自觉,他等着辰启先开口。

    而辰启考虑到他魔祖的身份,也在等他先开口。

    两人就这么耗着,谁也没说话,殿中安静得出奇。

    就在此时,雪岸突然召唤了奉雪,风滞身上无端出现了些许花瓣,随后朝千夜宫飞去。

    借此契机,辰启先开口打破尴尬。“这是……”

    风滞猜到了雪岸的意思,便也如实回答了辰启的话。

    所以,两人没做任何商量,交待的话倒是如出一辙。

    知道了风滞和雪岸的过往,辰启虽然有所动容,却仍旧没有表态。

    就算雪岸是花神,那也是他的女儿,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交给旁人。

    但看到自己的女儿那般主动,他也没办法,所以便随意给风滞指了个住处。

    其实也不是随意,雾源宫是离霁月宫最远的宫殿。

    雪岸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的父帝,还没有完全接受风滞呢!

    故意将风滞弄得远远的,要做什么事情也不方便呀!

    雪岸失落地叹了口气,风滞偏头瞧着她。

    “怎么了?可是我说得有何不妥?”

    雪岸摇头,如实回答:“雾源宫离霁月宫太远了,我们都不能……”

    “不能怎样?”风滞知道她想说什么,朝她挑了挑眉。

    雪岸嘴硬。“没什么!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语罢,施了个瞬移术消失在了风滞眼前。

    风滞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晚间,雪岸回到寝殿,莲池的微风灌进屋内,她觉得有些凉,便顺手过去关上,然后才回身朝床榻走去。

    谁料还未走到榻边,便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双唇猝不及防地被人噙住。

    随着来人的步伐,两人一路缱绻,落入了软软的床榻之上。

    不到片刻,两人已经一片赤诚,雪岸伸手轻轻推开风滞。

    “要是被父帝发现怎么办?”

    见她面泛桃色还一脸认真,风滞的嘴角扬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弧度。

    “那就趁他发现之前,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风滞说着话,目光自上而下在雪岸身上游移,看得雪岸心里痒痒的。

    若是妖族的风滞,在雪岸面前多少有些内敛,所以通常都是雪岸主动。

    可如今的风滞是魔祖,他拥有着和雪岸的全部记忆,他对雪岸的爱已经无法克制。

    他只想攻城略地,让眼前之人只属于她。

    他的眼尾腥红,雪岸正准备搂住他的脖子,双手却突然被他扣住。

    十五年的忍耐全部化作一朝的欢愉,风滞不想轻易放过她,她亦不想放过他。

    一如在钧天门前的热吻,谁也不肯提前作罢。

    屋内缠绵的气息,一直持续到次日午时还未停歇,风滞看着身下的人。

    汗渍浸湿的发丝贴在她红润的小脸上,如画的眉眼沾染上了些许妩媚,双眸中含着盈盈波光,让人格外怜惜。

    他俯身深吻她眼角的泪花,隐忍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

    “岸岸,咱们歇会……”

    他还没说完,雪岸已经支撑起身子跟他调换了位置。

    “你要是累了,那我来!”

    她确实疼,但这一切是她用几千年的痛苦才换来的,她甘之如饴。

    窗口缝隙中的阳光明了又暗下去,最后又亮了起来。

    雪岸睡得迷迷糊糊,感觉一只大手落在了她左边的软玉上,她下意识地一拳挥出。

    “流氓!”

    听到身旁的一声闷哼,她这才清醒过来,心虚地看向风滞。

    “对不起呀,我睡迷糊了,你还好吧?”

    风滞伸手捂着脸,柔声安慰道:“没事,我也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