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今日的围猎,那位也来了?”

    “你指的是太子殿下?”

    “嗐,若我说的是太子,还会这样悄声说么?”

    “你莫非指的是……”

    “就是那位!据说他的病又严重了些,脾气也越发暴戾。”

    “我之前见过那位一面,的确是如传言那般冷酷,只是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王都,上面能容得下?”

    “容不下也得容,本就是城府极深的人,蛰伏这么久,现在更是深不可测。”

    芷萱垂眼,他们讨论的是谁?

    不过,身患疾病,性子暴戾,却又偏偏手握重权,这样几个描述怎么那么像……某个送糖画给她的男人?

    他究竟是什么人?

    芷萱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应当只是巧合吧……

    人渐渐聚齐,贺子璎也在一众近卫的簇拥下来到了围猎场。

    来到熟悉的地方,贺子璎神色也有些恍惚。

    距离芷萱出事,已经过去近四个月了……

    他们的初遇就是在这围猎场。

    当时亲手用那只箭簇制成的饰品被他做成项链挂在脖颈,此时正贴在他心口。

    眼见太子神色恍惚,又有些憔悴,众人对视一眼,眼里多少都带了点好奇。

    皇家的秘闻最是让人好奇。

    况且大婚当日,贺子璎疯了似的突然离席,跑向失火的那处偏殿,那么多人都是看在眼中的。

    猜测各种各样,其中传的最广的就是太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为了个女人。

    可什么人能让速来稳重自持的太子变成这幅模样?

    贺子璎回过神,照着往年的惯例说完了围猎的规则,却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一头一凛,再定神望过去的时候,那道身影却又不见了。

    是错觉吗?

    贺子璎拳头缓缓握紧。

    又或者……真的是她呢?

    第20章 泡影凭空消失了。

    围猎开始了,魏峻和贺嫣不知去向,芷萱只能单独行动。

    为了避免碰上贺子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芷萱特意选了人少的一个方向。

    贺子璎的身边始终围着许多人,这让芷萱更容易提前避开他。

    除过其他不谈,皇家猎场的风景还是很美的,当作游玩也不错。

    除过芷萱,其他被带过来的女子都是一起行动的。

    但或许是贺嫣提前交代过什么,她们对于芷萱有很明显的排斥,原本很多人围在一起说的热闹,一旦芷萱出现在周围,就会立刻安静下来。

    芷萱勾唇,也不在意。

    本就没想和她们有什么其他牵扯,这样倒也方便。

    走了一会,芷萱有些累了。

    见到不远处有一座小亭子,就打算走过去歇一歇。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听声音似乎只有一个人,芷萱也就没太在意,继续向亭子走去。

    马蹄声逐渐临近,又骤然停住。

    像是策马的主人似乎发现了什么。

    芷萱心头一跳。

    一支箭从身侧骤然射向了芷萱。

    咻——冷锐的银光划过,将芷萱衣角钉在了地上。

    “转过身来。”

    熟悉低沉的声音传来,芷萱身形一顿。

    毕竟在东宫住了那么久,贺子璎的声音,她不可能认错。

    可贺子璎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芷萱当然不可能回头。

    她看不见,在她的身后,速来稳重的男人早已红了一双眼睛。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缰绳,过度的紧张让手臂暴起青筋,他死死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一瞬也不敢错开目光。

    自刚刚开始,贺子璎就坐立难安。

    那个身影只出现了一瞬间,甚至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过度思念出现的幻影,可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幻想。

    那日大火,毕竟没有找到芷萱的尸骨。

    万……的是她呢?

    他们的初遇就是在这围猎场,当年是他没能保护好她,也没有看清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如果他们能够重新来过,他必然是一点委屈都不会让她受的。

    他本该在众人的保护中在另一个方向,可不知为什么,他屏退了身边所有人,独自骑着马沿着猎场偏僻处不断搜寻着。

    若真的是芷萱,她必然生着他的气的。

    但没关系,只要她在这里,他就会找到她。

    “转过身来。”

    见那道身影迟迟没有动作,贺子璎手握的更紧,血管随着心脏的跳动剧烈搏动着。

    仔细听,更是能听到他声音中的颤抖。

    芷萱叹了口气。

    她不可能和贺子璎相认。

    况且他已经娶妻,又是前途无量的太子,和她一个孤女纠缠不清,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处。

    她看了一眼被钉住的袍角,飞快地用力一扯,那被钉住的一角就被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