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因为高子渝,他不知在芷萱面前说了什么,她才会疏远他的。

    贺子璎拳头缓缓攥紧。

    但他偏偏不会趁高子渝的意。

    他会坐稳这个位子, 让芷萱做他的皇后。

    再然后,他要高子渝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听着贺子璎离开的脚步声, 芷萱立即走到了门边。

    这里太危险了,太子已经不是她熟知的那个人, 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就在她推门往外走的一瞬间, 两个宫女立即拦在了她面前。

    “娘娘, 您不能出去。”

    芷萱冷了脸色。

    “我不是什么娘娘, 自然没有留在这里的道理。”

    “您就是唯一的皇后娘娘,这是陛下亲口说的,还望娘娘不要为难奴婢们。”

    芷萱垂眸。

    这些婢女的命令就是不让她出去, 和她们多说也没什么用。

    她向外看了一眼,她的这间寝殿周围尽是侍卫,想要逃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来之前文礼带她借一场火离开宫中的事情让贺子璎在这方面万分谨慎。

    想起文礼,芷萱眼中多了些担忧。

    她离开前,高子渝还昏迷不醒,文礼送走了她,又是否会对高子渝不利?

    他此时醒来了吗?发现她不在,必然会担心的吧……

    *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

    曾经十分得高子渝重用的文礼正被关押在此处。

    对于文礼说的芷萱是自行离开一事,高子渝自然不信。

    他了解芷萱的性子,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即使她最终决定要走,也绝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

    知道文礼武艺卓绝,高子渝用了特制的牢房关他。看样子是动了真怒。

    文礼脸上没有半点慌张不安的神色,只是开口问前来送饭的狱卒。

    “王爷呢?”

    狱卒恍若未闻,并不与他搭话,显然是得了特别指示。

    或许是真的关心事情的发展,即使知道不会得到回应,文礼还是问了一句。

    “王爷找到芷萱的踪迹了吗?”

    狱卒仍然没有搭话,从牢房门口却传来了高子渝的声音。

    “文大人关心这个做什么?”

    文礼抬眼望去,就见穿着一身银色铠甲的高子渝走了过来。

    高子渝会武,但很少穿铠甲亲自上战场,他这次莫非是打算带兵亲自去找芷萱?

    一向淡然的文礼终于有些急了。

    “王爷,您是打算现在去找芷萱?”

    高子渝冷冷看着他。

    “找?本王已经找到了她的线索,只是没想到,她毕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竟真的忍心将她送回王都!”

    文礼叹了口气。

    高子渝对芷萱的关心程度超乎他的想象,竟这么快就查清了她的去向。

    这可与他之前的计划有些不符。

    “王爷,将芷萱送走是属下的主意,您要怎么罚属下绝无怨言,只是您不该这样匆忙行动。”

    “新帝登基,手段却不甚光明,软禁父兄,这样的行为势必会造成朝廷时局动荡,王爷,这是上天给您的机会!今上□□,重赋税徭役,百姓流离失所,而您生来心怀悲悯,无论是手段还是能力放眼当下都是翘楚,这样的局面,只有您能挽救!”

    高子渝眼中毫无波动,语调冰冷。

    “这就是你送走芷萱的原因?”

    被说中心思,文礼丝毫不感到心虚。

    “是。王爷您还年轻,若您苦于没有理由和朝廷翻脸,属下就给您一个理由。”

    高子渝语带嘲讽。

    “那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文礼看着高子渝。

    “属下对所做并不后悔,这一切也都是为了王爷,您早晚会明白。”

    高子渝压着一腔怒火来找文礼,却看到他依然顽固不化的样子,他彻底失望,不再想和他沟通。

    他转身要走,文礼却抓住了牢房的铁门。

    “王爷,您还没告诉我,您是要现在向朝廷发起进攻?”

    高子渝十分冷漠。

    “本王要如何,与你无关。”

    文礼急急忙忙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新帝位置不稳,可现在水还不够浑,若是我们在后面再趁机拉拢一些势力,再动手才稳妥。此时新帝心里正警惕,防备甚至比平时准备的还要充足,直接动手并非良策!”

    高子渝懒得理会他,只带上了头盔,问一边的侍从。

    “人点好了?”

    侍卫答。

    “都已经整装待发了。”

    文礼彻底坐不住了。

    他是想给高子渝一个理由,却没想到他这样在意芷萱,以至于一刻不停的就要去将人抢回来。

    此时动手十分危险,贺子璎必然有所准备,与朝廷正面相抗,高子渝还要亲自带兵,这样一来说不定会陷身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