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遇愣在原地,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一拍,他转过身去。

    “你敢跟老板搭话?”小远目瞪口呆。

    “怎么?他也不是很凶吧?”秦之遇迷茫地问。

    “凶倒是不凶……”小远挠了挠脑袋,表情有些别扭:“就是他是老板诶,就算现在是我们队长,那也得区分一下吧?”

    “……”秦之遇也觉得老板是应该和他们区分一下,但是如果要一起打比赛的话,肯定不能这样。

    有这个想法的肯定不止小远一个。

    见秦之遇不语,小远突然想起他们私下传的小话,关于秦之遇为什么能来ars一队。

    秦之遇这样大胆,而老板的态度看起来也不怎么抗拒,这事儿就算真是捕风捉影,那影子多半也是实心的。

    “啊我刚刚好像听见你今天拍官宣照?”小远生硬地扯开话题。

    “嗯,是。”秦之遇心里也在想,有关于到底应该怎么解决队员之间隔阂的问题,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小远看出他有些打蔫儿,找了个由头,脚底抹油跑路下去吃饭去了。

    秦之遇站在原地寻思了一会儿,拉开自己的房门洗澡。

    ——

    ars虽然这几次成绩不大好,但论战队待遇,在联盟里还算是不错的,基地内就有专业的打光和场地。

    在大厅门口把摄像机一架,官宣照说拍就拍。只不过架照相机和调试设备的时间有点长。

    秦之遇在场地的角落里蹲着,看摄影师和他的助手们在忙活,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他,于是掏出手机开了局训练场。

    这个场地的光打得很足,因此他头顶的光变暗以后他就立刻感知到了。

    用余光他看到,一只熟悉的、骨节分明的右手停留在眼前,金灿灿的戒指在灯光下像是有星光闪烁,手里抓着一件衣服。

    秦之遇怔了怔,抬头去看这只手的主人,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瞳孔中。

    “这么勤奋?”

    他的声音像是被装在威士忌的酒杯里,摇晃碰撞的冰块。

    听见时深的声音,秦之遇回过神来,他手快地关了训练场,然后迅速起身看向老板。

    时深晃了晃手里的队服,示意秦之遇接过去。

    按理说拍官宣照是要穿队服的,但是由于秦之遇还没正式在联盟注册过,自然也就没有写有姓名的队服。

    秦之遇本来以为,是要现在拍个照,到时候再直接换脸,没想到老板给他带了件。

    秦之遇接过来,展开,队服后面是白色的大字:ars深。

    “?”秦之遇揪着时深的队服,迷茫地看着他。

    原来是老板的。

    他们胖瘦相近,穿他的大概也确实合身。

    “不想穿?”时深像是看出来秦之遇眼里的情绪,伸手作势要拿回去。

    “穿。”秦之遇双手护住时深的队服,一副谁都不能从他手里抢走的样子,“这可是老板的衣服,我怎么敢不穿?”

    “……”

    时深的额头上出现了秦之遇今天早晨就看见了的川字纹。

    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半响,最后吐口气,干巴巴地开口: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好我们衣服型号应该差不多……”

    这个解释听起来又多余又苍白,秦之遇不解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老板实际上是想表达什么。

    时深闭了闭眼,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莫名其妙了些,语气里有着秦之遇听不出的自暴自弃:“算了,你去换吧。”

    ——

    秦之遇拿着时深的队服溜进厕所,侧身找了个没人的隔间钻进去换衣服。

    基地里的冷气打得很足,秦之遇穿的是个比较薄的长袖,手机、宿舍钥匙、饭卡都放在上衣的口袋里。

    队服没有口袋,他打算待会出去拍官宣照的时候,就把衣服交给前台先看着。

    刚换好队服,想要拧开厕所门的开关,秦之遇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板,我请个假。”是三儿的声音。

    秦之遇没有想要偷听的想法,他动作没停,直接拧开厕所门走了出去。

    三儿本来是ars的二队中单,大概是秦之遇遭遇不幸之后才顶了位置的。

    但是他也不怎么容易,秦之遇搜索有关ars相关情况的时候,看到的都是骂三儿的。

    他们打法不一样,三儿玩的本来就是更偏向团队的工具人中单,和喜欢表现的法核general相比就显得更不起眼了。

    顶多是不适配,被说菜算是言过其实。

    三儿手里拿着手机,大概也没想到秦之遇在这里,愣了愣,秦之遇先伸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没有门的遮挡,秦之遇清晰地听见了手机那边时深的声音:“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