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和云霆倒是反应平淡,跑外地打比赛酒店床铺不够的时候也是他俩凑合着的,对这个命令没什么意见,甚至开始决定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决定去谁那里。

    秦之遇以前也不是没和别人一个房间睡过,行程来不及的时候他也和长星搁一个房间来着。

    和时深一个屋也没什么关系,爬山的时候还待过一个帐篷。

    但是时间不一样了,那个时候他想的是尽快让老板融进团队,现在他只想躲着老板,免得他又跟自己问一下有的没的。

    时深显然没他想得这么多,他步履从容,慢慢走到秦之遇身边,略一低头:“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电光火石之间,秦之遇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老板,这是你的指示?”

    俱乐部参与了,那不就是老板也参与了?

    “不是,但是我知道。”时深微微摇头,恬淡的眼睛里一点也没有试图隐藏的意思,显得相当坦荡:“去我房间吧,你看着收拾一些要带的东西,尽快一些,俱乐部安排的摄影时间是两个小时后。”

    ——

    尽管心里再惴惴不安,秦之遇还是在一个小时后站在了时深的门口,带着自己的生活用品。

    据刑天吩咐,这个状态很可能要维持到这个赛季结束,四舍五入就是一直这样了。

    秦之遇把自己的衣服都放在了自己的房间,当成一个大型衣柜,只带了些生活必备品,牙刷洗发水之类的。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在满墙贴满自己的脸的地方睡觉的准备,但当他来的时候,时深正在处理墙上的那些海报。

    秦之遇站在原地看着,察觉到视线的时深停下手上的工作,回头看向他。

    他本来觉得老板是自己狂热粉丝这件事没什么好的,但是真看见老板撕海报的时候心里还怪不好受的。

    怎么说,大概在老板心里,就相当于general塌房了吧,还是跟自己队友,老板心里应该也十分纠结。

    时深:“把东西放下吧,待会你的床铺我和你一起搬过来。”

    秦之遇抿了抿唇,抬头看了一眼曾经满屋子都是自己上辈子的脸、现在却只有一片雪白的墙面,默了默,问道:“你已经不喜欢general了吗?”

    “……”时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秦之遇身边,接过他的东西,淡定自若地带着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一直到摄像机探进来,时深都没有什么想要再去动那些海报的意思。

    只拆了一半的海报的墙显得格外素净,和另一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连摄像大哥都忍不住拿着摄像机多扫了两下。

    这次的摄像大哥还是上次那个给秦之遇拍官宣照的,显然他也认得秦之遇。

    “奥是你!”摄像大哥热情地跟秦之遇打了个招呼:“比赛打得咋样?”

    显然他并不知道,他是因为赛场表现不佳才被塞进这个屋子的,秦之遇只好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还行。”

    “牛!”摄像大哥比了个大拇指:“我当初就觉得你有点东西的,现在果然做上首发了吧。”

    看得出来摄像大哥是有点拍摄任务在身上的,绕着房间转了一大圈之后,拐来拐去最终还是转移到了海报的问题上。

    他指指墙上的海报:“这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秦之遇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时深,心里也有点想知道老板的真实想法。

    “general是我的偶像,是我进kl的原因。”时深抬头看着墙上剩余的海报,继续道:“如果不是他,我不会选择走上电竞这条道路,更不会收购ars。”

    这点秦之遇倒是很认同。老板不仅是老板,还是重点大学学生,他大可以选择一条更好走的路,继承家业也比现在的选择轻松。

    “但是现在我的想法有一点改变。”时深转头看向秦之遇。

    秦之遇想起时深可能是因为觉得general和他有一腿才改变想法的,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现在远比过去重要。”时深继续说道。

    ——

    现在远比过去重要。

    秦之遇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之前都在琢磨这句话,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就说吧,还要看着他说,明显是跟他说的。

    他意思是说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general坟头草都那么高了,就不和他这个玷污偶像的人计较了;还是说general是过去式了,现在处理他这个现在进行时更要紧一些?

    显然秦之遇希望是前面的那个,尽管他没干这事。

    两个床铺被拼在一起,整了个双人床。虽然时深的房间里有浴室,但是秦之遇还是选择了回自己的宿舍洗完了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时深正在浴室洗澡,水流哗啦啦的声音在一定程度上消减了些秦之遇不安的心绪。

    他有点心虚,前几天来送牛肉面还特地避开两人独处的情况,没想到现在不得不共处一室了。

    不对,共处一床。

    他把床铺上的被子往上一拉,遮住光源。

    算了,直接装睡吧。

    虽然想的是装睡,但是这样遮住光,秦之遇还真有几分睡着了的感觉,只是时深出来以后他还是醒了。

    时深刚洗完澡,宽大的睡衣一直到大腿,砍袖将他胳膊上的肌肉显露了个彻彻底底。

    时深正在用毛巾擦拭发丝上挂着的水珠,免得待会弄湿床铺。

    秦之遇一个翻身起来,在时深的注视下从自己带的包裹里面掏出了个小盒。

    “这是什么?”时深动作停下,看着秦之遇手里那个小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