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星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滚啊。”

    包厢的门打开,走进来个又高又帅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袖衬衫,加上包厢内灯光偏冷色调,显得露出的手白的要命,还能看见上面突起的青筋,金色的发丝能被灯光完全穿透,以至于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不像是人间该有的。

    秦之遇原本窝在包厢的暗处,见到时深走进来,就立刻放下手里的果茶杯,迅速走过去,殷勤地将时深手里的两提外卖袋子接过来。

    虽然每晚两个人都能有段单独相处的时间,但是热恋期的小情侣就是怎么都不会觉得是够了的。

    “在聊什么?”时深没让秦之遇整个抢过去,只给了他一个,空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握着秦之遇的手腕走到包厢的桌前,看了眼原本和秦之遇坐在一起的两人,又转头看向秦之遇,秋日落叶色的眼睛温柔地凝视着秦之遇的脸:“好像聊得很开心。”

    长星早就从论坛里得知了两人绑情侣标的信息,也从那个朋友圈里摸出了几分,正主似乎还没什么公开的意思,他也就直接在外人面前进行一个装傻。

    但是现在这可没有外人。

    “聊后面的赛程,我终于有机会跟你打打试试了。”长星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在他面前拉着秦之遇的时深。

    “是吗?”时深凉薄的唇角略微一挑,看向长星的眼神与看向秦之遇的完全不一样,就像是突然加了许多冰碴子,又冷又刺人,他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拉着秦之遇坐下,动作和距离都十分暧昧:“欢迎。”

    相对长星的态度,时深似乎软了很多,但是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又让长星气的牙根痒痒。

    秦之遇已经知道时深就是ds,见他对长星这个态度,反而觉得老板是个专一的人——恨都这么专一,爱应该更专一。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60章

    柔软的沙发上窝了六个人, 秦之遇拉着自己的新小男友,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窝着,桌面上摆了一堆嘉嘉采购回来的零食。

    包厢内的灯光很是浪漫暧昧, 银色的灯球在银白色的灯光照射下波光粼粼,像是夜间被月光照射下会流动的小溪。几束左右扫射的灯打着刑天闭眼歌唱的脸。

    秦之遇猜测大概其实是老刑想唱歌了,所以才找了个借口说要来这儿吃庆功宴。

    不过也好, 这给秦之遇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私人空间。

    时深和秦之遇特地选了个灯光打不着的地方,昏暗的光像是一团黑色的迷雾笼罩着两个人。

    黑色迷雾之下,灵活的、犹如蛇般的温热的手探进他的上衣衣摆, 像是高高在上的君主, 缓慢而又慎重地逡巡这片属于他的领土。

    秦之遇察觉到自己腰腹部上作乱的东西,礼尚往来,一手抱着薯片袋,一手搂着身边人的腰,从另一侧探进去,肆无忌惮地摸着手下结实的肌肉块。

    秦之遇整个人都贴在时深身上,把头搁在时深的肩膀, 嘴巴靠近他的耳朵,小声说:“我锻炼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练出你这种肌肉啊?”

    刑天酷爱那种撕心裂肺的苦情歌, 前面平静的像是风雨将来的湖面, 后面就像是突然暴风雨了, 噼里啪啦一顿猛砸。

    这种情况具体的体现就是, 整个包厢都回荡着bg和刑天撕心裂肺的歌声, 声音大的像是包厢里下了场冰雹。

    在这种巨大声音包围的情况下, 就算秦之遇贴着时深的耳朵说话, 时深也很难听清他在说什么。

    秦之遇也不重复第二遍, 向后陷进又软又有弹性的沙发里,歪头靠在时深的胸膛上,一边是音量极大的苦情歌,一边是沉稳规律的心跳。

    咚,咚,咚。

    ars其他人相当识相地离他俩很远,颇有几分「不要让恋爱的酸臭污染到我们单身狗的清香」的意思。

    这给了秦之遇几分大胆妄为的勇气,他的手逐渐从时深的腹肌处下移,等时深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重点部位了。

    那只意图勇闯危险地带的手被按住,秦之遇侧头看见时深幽深的琥珀色眼瞳,此刻借着昏暗的灯光,又像是在风雨交加下的一屋灯火——极致的危险和火热。

    时深的头摇了摇,对着秦之遇做出了个禁止的动作,就这简单的左右摇动的动作,秦之遇仿佛能看到只被关起来的凶兽。

    凶兽暴躁又心急,却因为有一层故作冷淡的伪装,反而显得分外勾人。

    这种冷淡和火热交织在时深的脸上,让秦之遇都忍不住想去挑逗一下,想看把那只野兽彻底放出来,会是怎么样毁天灭地的场面。

    虽然手被按住了,但秦之遇依然心里痒痒的,他飞速往时深脸上亲了口,再飞速坐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自己心跳却砰砰砰的一直加速。

    时深顿了一下,转头看见眼睛紧盯着ktv大屏幕的秦之遇,他抬手触了下刚刚秦之遇过来亲的地方,反应过来后就伸手将人拉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不容拒绝地将秦之遇的脸掰过来,然后俯身下去。

    唇齿间的水声,被震耳欲聋的音乐掩盖,阴暗的环境下看不见、也听不见两人的动作,更看不见秦之遇燥得发红的脸。

    一接吻他就会忘了呼吸,老板的吻技却仿佛在他这里得到了些提升,翻江倒海的气势和不容拒绝的动作,结束的时候,总让秦之遇心跳加速、气息紊乱。

    刑天那边唱累了,抄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打算给麦克风找个接班人。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刚结束唇舌战斗的秦之遇身上,他拿着麦克风,指着秦之遇,包厢里回响起他的声音:“萧队,你作为队长以身作则,先来一首。”

    这话一出,本来就憋着气的长星立刻跟着起哄,他早就看着秦之遇和时深坐一块不舒服了,这下非要把两人分开不可:“对啊arshal,都还没听过你唱歌呢,来一首,来一首!”

    起哄声中,秦之遇自信满满地站了起来,他先是平息了一下刚刚的气息,然后阔步走过去,在刑天审视的眼神中完成了话筒的交接。

    秦之遇坐在大屏幕前,调整了下话筒的高度,修长的腿自然地搭在座椅的横杠上,单手握着话筒,看了一眼台下的时深,微微一笑:“那我就来一首《吻得太逼真》。”

    “我来!”长星殷勤地跑到点歌台给秦之遇点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小声和小远交流:“这架势,一看就是专业的啊,我可太期待了。”

    时深双手交叉,身体前倾,完全是一副打算认真品鉴的样子。

    和你吻吻吻,你吻的太逼真。

    让我把虚情假意,当做最真心的亲吻。

    “原曲就是这么唱的吗?”小远迟疑地看了一眼大屏幕,又看了看陶醉在自己世界的秦之遇,“我怎么感觉这歌的调这么奇怪呢?”

    “我也觉得,但是我没听过。”长星本来打算狠狠吹一波,现在原本翘起的嘴角都僵了,放不是,不放也不是。他嘴唇未动,从嘴皮子里蹦出一句话:“还有多久啊,我感觉我活不过这首歌的结束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