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大怒,女儿不听话他当晚狠狠教训了一顿,但女儿和卫瑄这一牵手……肯定不能让这个女儿再去联姻。

    第二天瑞城公主入宫,在乾清宫和皇帝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皇帝叫太子一起用晚膳,期间敲打了太子,让太子时刻记得皇家体面。

    接下来,瑞城公主和谢淳风果然联起手来,按照卫瑄给的线索抄了好几处据点,人证物证一起交到了皇帝案前。

    这回承恩公可无法在京城同时在禁军精锐手底下再对谢淳风出手。

    于是一个月后,在年底例行的宫宴上,太子起兵逼宫。

    大殿里忽然闯入一群身披战甲的精兵,大多数人真的不慌:不管皇帝和太子谁胜谁败,都不太可能对他们这些宗室勋贵们动手。

    想清楚这一点,大家就……安心吃瓜呗。

    实际上太子也是这么想的。

    太子铤而走险的动机简直就明摆着:光是养活东宫上下,皇帝给的银子都不够使,外祖父承恩公见他焦头烂额每每为银钱发愁,便主动帮他排忧解难,等他知道银子源自倒卖武库兵械以及走私矿石铁器,再加上承恩公命人做掉前妹夫谢淳风……可谓一步错步步错,他再想回头也不能够,只能让承恩公等他捧着拱着挟持着,一起逼宫……

    太子暗道:但愿毕其功于一役,尽量少伤着在座的宗亲勋贵以及世家重臣。不然就算成了,被外公架空的皇帝做起来又有什么滋味!

    他眯了眯眼睛,看到了坐得距离父皇不远的瑞城公主:然而瑞城妹妹一家人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嵇东珩感受到了太子的杀气,想起皇帝提前做好的准备,他心说:你先能走到我们面前再说。

    第12章 、傲天爹娘道娘12

    专门用于举办典礼和宫宴的大殿地方足够,在京有头有脸的宗室勋贵世家悉数在座,皇帝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太子,面色潮红老当益壮的承恩公,以及他身后全身披甲的精锐们,皇帝便问太子,“大家都在,你不妨好好说说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不等太子回答,坐在皇帝手边的昭阳公主已经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斥责起来,“你父皇眼里就你一个儿子,你……何须如此!”

    此言一出,皇子们的表情也微妙了起来。

    太子还不至于真不识好歹:他的兄弟们并非没有出色的,但他父皇却始终不曾让兄弟们威胁到他……就这点来说,父皇于他而言真是个好父亲。

    但他不能承认,不然士气没了啊!

    昭阳公主循循善诱道:“太子,你且得记着你是你,你外公是你外公……”

    她话没说完,承恩公手底下的亲兵快步上前,用剑刃抵住昭阳公主喉咙。

    昭阳公主是亲自带兵上过战场的猛人,哪是会为这点小事吓住的,“瞧瞧,我戳中他的痛脚就要灭口……”她看向坐在稍远处的瑞城公主,“皇帝,你就疼过一儿一女,儿子不成,女儿倒还算贴心。”

    皇帝苦笑。

    把剑架在昭阳公主肩上的兵士求救似的看向承恩公:昭阳公主威名赫赫,让他直接动手,他真不敢!

    承恩公大怒,“昭阳,若不是你,珍珍不会早死!临死前都不得见我一面!”

    这一句话就让现场气氛急转直下。

    别说太子脸色骤变,承恩公带来的精兵都不免面面相觑:跟你承恩公行险逼宫,求的是个未来,结果你……竟是为了个女人!

    士气少说砍半。

    瑞城公主心里笑开了花,对不明所以的家人们解释,“珍珍说的是我珍母妃。承恩公大约以为珍母妃入宫十分不得已。父皇娶了他的女儿,还要抢走他的心上人……可珍母妃真没有不情愿啊。”她笑了笑,“昭阳姑祖母和承恩公早就结怨,当年两人因为争战功争得不可开交,能在大殿上当众动口动手,我皇祖父和父皇没少调停。”

    嵇东珩就感觉怪怪的:不

    说承恩公怎么迷上相差起码二十多岁的珍妃,只说……即使皇帝相对平庸,承恩公能混成权臣,必有两把刷子,不至于在这样关键的时候昏头。

    承恩公精神状态八成有问题。

    他看向了嘴角微挑的瑞城公主。

    瑞城公主“有病”,是因为皇后常年在她的饮食里加料外加古代版ua。他看了看双目通红的承恩公,再想起病得不能起身的皇后……好的,他大概破案了。

    小狐狸也感慨说:“以彼之道还诸彼身呗。瑞城公主意识到不对,报复来得又快又猛。”

    嵇东珩叹了口气,“关键是皇帝默许瑞城公主这么做啊。不过话说回来,昭阳公主说得对,瑞城公主的确是个好女儿。”

    此时昭阳公主完全不在乎喉咙处横着的长剑,继续质问承恩公,“你以为当年珍妃夭折的孩子是我动的手?”她刻意停顿,冷笑一声,“我还不至于对婴孩出手,但我家小宝的性命算在你头上总没错。”

    嵇东珩还记得昭阳公主没有儿子——应该说这位公主所有的儿子都死了。

    公主不同于亲王,儿女能继承她的财产却不能得到她的封地和府卫。昭阳公主只要不谋反,皇帝绝不可能对当初支持自己继位的小姑姑出手。

    所以昭阳公主没有儿子存活,肯定不是皇帝的锅。

    像是为了印证嵇东珩的猜测,昭阳公主又说,“你持之以恒地算计我的儿女,我总要有所回敬。我上次在宫中生产,我那不满周岁就夭折的小女儿……其实是你外孙女和太子的孩子。”说完还对坐在边上的太子女儿招了招手,“不愧是我的外孙女儿,你很懂事。”再次看向已经微微打晃的承恩公,“是你亲手害死了你心上人的孩子还有你的曾外孙女……你女儿你外孙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都拜你所赐。”

    当事人太子女儿一脸懵逼,太子的脸……都白得发灰了,在场众人更是一片哗然。

    嵇东珩依旧平静地吃瓜:……这帮人真会玩。

    坐在他手边的瑞城公主终于脸色微变,但稍远些的卫瑄既然面色平和。

    嵇东珩又懂了:难怪卫瑄能对那位“太子女儿”动真格的……算起来两人是正经表兄妹,卫瑄只怕早就知道真相。这

    货能安然活到今天,确实不白给。

    除掉死仇儿女,终于除到了自家骨肉身上,这刺激不可谓不大!承恩公眼睛猩红,大叫一声,持剑冲了上去。

    皇帝布置在大殿中的禁卫们与承恩公带来的精锐们随着这声大吼,直接短兵相接,斗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