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拘禁啊!我要报警!”玄公子的爪子抓著鸟笼的栏杆叫道。

    “这对八哥不适用。”沈明晏淡淡道。

    “我现在是人,不是八哥!”

    “要把这麽大一个人关进鸟笼子里……我自认为没这本事。”沈明晏看著笼子里的八哥说道,嘴角微微弯起。

    “沈明晏你给我等著!”

    沈明晏笑了,用手指逗了逗炸毛的八哥,自顾自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八哥蹲在笼子里恶狠狠地嘀咕:“沈明晏,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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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沈明晏做了个噩梦,梦见了他在动物园里。

    “快看那只猴子,他穿著人的衣服诶,好奇怪啊!”铁丝网外的几个小孩子扒著铁丝网对笼子里的猴子指指点点。

    “哇,这只猴子长得好奇怪啊,快来看快来看!”

    沈明晏觉得很奇怪,为什麽……他是在铁丝网内呢?

    环顾四周他突然发现,他正蹲在一棵树上,四周密密麻麻的是好奇的猴子,抓耳挠腮地看著他。

    一只母猴子翘著尾巴向他靠拢,用尾巴扫了扫他的鼻子!

    沈明晏动不了,耳边到处都是猴子吱吱吱的叫声,还有铁丝网外对他进行惨无人道围观的游人的嘀咕声,嗡嗡嗡的,扰得人心烦。

    “猴儿猴儿,蹲在笼子里的感觉怎麽样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里面透著一股子得意劲。

    沈明晏抬眼一看,玄公子站在人群里冲他笑得像朵花似的,小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沈明晏想说什麽,可是梦里他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只能看著玄公子在那里洋洋得意地指手画脚,还指使著笼子外的人一起嘲笑笼子里的沈明晏。

    无奈的情绪在沈明晏心头盘旋,这家夥真的以为这种“报复”很有威慑力吗?

    要想出这麽个点子真难为阿玄了。

    梦醒了,沈明晏感觉到胸前压著重物,阿玄似乎还在梦中,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又嘿嘿怪笑了起来,笑得沈明晏有些无奈,这家夥,好不容易弄开笼子的锁就为了来“报复”他一下吗?

    没一会儿阿玄也醒了,揉了揉眼睛从沈明晏胸前爬了起来,一面古怪地笑:“怎麽样,这个梦还有意思吧。”

    沈明晏摇头叹气:“小孩子的把戏。”

    玄公子的眼睛立刻瞪圆了:“你说什麽?!”

    沈明晏微微一笑,摸了摸玄公子的脑袋柔声说道:“很晚了,睡吧。”

    玄公子还想争辩什麽,被沈明晏充满了威慑意味的眼神一扫,又嘟嘟哝哝地卷起被子睡觉去了,末了还缠著被子滚了两圈,把一床被子都团在了身上。

    沈明晏不觉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懂这只八哥到底在想什麽,人前一副高傲冷淡不屑理人的模样,人後又时常犯迷糊,哪怕走在楼梯上都经常一不小心踩著了衣摆滚落下来,或者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只是一只高龄八哥、一个低龄人类罢了。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愿意陪伴他的人,这就足够了。

    番外二 乌鸦嘴

    这只乌鸦有一张骇人的嘴,嘴如其名──乌鸦嘴。

    【这位小兄弟啊,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今日之内必有大祸啊!】乌鸦站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对几只正在地上啄食的麻雀说道。

    【……又是你,乌鸦嘴!兄弟们,上,揍它!】一群流氓麻雀一拥而上,将乌鸦狠狠蹂躏了一番。

    预言帝乌鸦鼻青脸肿地回家去了,路上还被相熟的鸽子们群嘲。

    【又被揍啦?怎麽每次见到你都挂彩呢?还好你毛黑,被打肿了也看不出来。】

    【嘻嘻,吃饭睡觉打乌鸦,叽叽咕咕。】

    乌鸦很沮丧。

    【丫的,吃饱了没事干就回家抱老婆去,没事在这里八卦老子的人你们胆子挺大啊!】一声怒喝,一个威猛的身影从天而降。这只打架不要命的喜鹊它们惹不起啊。上次有只嘴贱的麻雀嘲笑它家乌鸦毛黑眼不亮,爱现嘴又臭,被喜鹊听见了硬是追杀了它半个城市,最後麻雀哭著搬家去邻市了。

    【你呆啊,就不会上去揍它们?长这麽大个还这麽呆,果然是傻大个!】喜鹊恨铁不成钢道。

    【不能欺负弱小……】乌鸦企图辩解,被喜鹊一眼瞪回去就没声音了。

    【弱小个头,你才弱小,你们全家都弱小!】喜鹊一脚揣在乌鸦屁股上骂道。

    乌鸦抱头咕哝:【家暴啊,家暴啊,还有,你也算我家的啊。】

    次日,乌鸦的脸更肿了……

    番外三 某天

    这天白齐回家,一打开门就看见沈睿修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小婴儿。

    白齐愣了足足有半分锺,还是沈睿修听见了开门声抬起头来招呼道:“你站在那里干嘛?”

    “……孩孩子哪来的?!”白齐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可能性了,最有可能的那个莫过於──沈睿修的私生子?!

    沈睿修从他变幻莫测的脸上准确读出了他的想法,笑道:“是我小姑姑的孩子。她和她老公去国外度假了,刚好保姆病了,就交给我爸养两天。阿玄不喜欢婴儿嫌他吵闹,所以这个重任就转交给我。”

    白齐吞了吞口水,然後用怀疑的声音反问道:“真的不是你的私生子?”

    沈睿修笑眯眯地说:“我对女人没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个笑容太暧昧了,直接导致白齐展开了少儿不宜的联想,最後红著脸嗫嚅了两声这才关上了门。

    【小齐小齐,我家小特会说话了!】小巴见到白齐来了兴奋地叫道。

    小特是小巴和小菲的孩子,之前小菲生了三个蛋,结果只有一只活了下来。小巴觉得这个孩子特别不容易,於是叫它小特。

    小鹦鹉从木盒子里爬出来,磕磕巴巴地对白齐说道:【你……好。】

    “哇哇,哇哇……哇哇哇……”小婴儿哭了起来。

    两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地给他换尿不湿,折腾了好一会这才止住了婴儿的哭泣。

    “喂,我说你们就不能给他另请一个保姆吗?”白齐一脸受不了地问道。

    “……我以为你应该挺喜欢孩子的。”沈睿修也是一脸失算的样子。

    白齐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要是你给我生一个我保证喜欢。”

    “不是应该你生给我吗?”沈睿修咕哝道,又看见白齐一脸肃杀,只得赔笑著把孩子递给他抱。

    “他叫什麽?”

    “姓步,单名言。”

    “好奇怪的姓。”白齐看著婴儿嘀咕道。

    孩子倒是长得挺可爱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皮肤也是吹弹可破的白嫩。白齐捏了捏他的小脸,结果他很不给面子地瘪瘪嘴就要哭。

    白齐赶紧把孩子递给沈睿修说道:“还是赶紧找个保姆吧,我觉得我们都不是这块料……”

    话还没说完,孩子又哭了,白齐自觉大概是刚才掐了掐他的脸弄得他不乐意了,又是做鬼脸又是怪叫地企图逗他开心。结果小步言很是不给面子,大哭不止。

    “也许是饿了,厨房里有送来的奶粉,你去泡一点给他。”沈睿修抱著孩子难得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

    果然,孩子喊著奶瓶之後就安静了,咕噜咕噜喝饱,然後就睡著了。

    “睡著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白齐蹲在婴儿床边看著小婴儿说道。

    “他一睁开眼就能把人弄疯。”沈睿修叹了口气,“果然没办法养,还是找个保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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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白齐的生活里到处都是小孩子。

    家里多了一个小婴儿不说,连养的鸟都开始接二连三地生小鸟。花鸟店里的不用说了,隔三差五就多出几只小鸟,拍著翅膀趴趴飞,鸟妈妈还在一旁做监督;沈睿修家里的两只鹦鹉也生了小鹦鹉小特。白齐对这个名字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算上鹦鹉爸爸妈妈的名字,拼在一起实在是太有吐槽点了。

    【小特小特,来,飞起来。】小巴站在沙发的扶手上对小鹦鹉说道。

    小鹦鹉拍了拍翅膀,刚扑腾了两下就掉在了沙发上不肯动了。

    【算了吧,今天就到这里吧。】小巴见孩子累了也就不强迫他了。

    【不行,今天一定得学会飞行,明天开始我要教他识字了!这年头竞争压力多大啊,我们也要提倡素质教育。只有人类语听力及格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要求了,我们要力争让小特在听力、口语和书写上全部达标!这才是一只新世纪的小鹦鹉。】小菲站在茶几上啄著白齐削好切碎的苹果执拗道。

    白齐喝著沈睿修泡的茶,一边给他翻译这出家庭情景喜剧。

    “好严厉的鹦鹉妈妈。”沈睿修评价道。

    白齐正在给第二只苹果削皮──依旧学艺不精,削得七零八落的,削完了就切下一块塞进沈睿修嘴里说道:“严母慈父,真是和谐一家。”

    说话还不大利索的鹦鹉小特可怜兮兮地叫道:【妈咪,你好凶。】

    【妈咪这是为了你好。】小菲严厉道。

    “哇哇哇……哇……”小婴儿又哭了,白齐一屁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去查看,他又尿床了。

    “我看你换尿布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沈睿修托著下巴调笑道。

    “少废话,反正明天保姆来了也就轮不到我带了,再忍耐一天就好了。”白齐一边抱怨一边手法熟练地给孩子换了条尿不湿。

    孩子的可怕不在於哭闹啊,而是在於不分时间场合的哭闹。比如说大晚上的灯光气氛一切都很ok,两人正渐入佳境准备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孩子震天的哭声。

    顿时有种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来的感觉。

    白齐换好尿布洗了手回到客厅看三只鹦鹉在那吵架,顺便充当沈睿修的翻译,两人一起欣赏鸟类家庭为了孩子教育问题的热烈讨论。

    “睿修,没有孩子……你会不会觉得有点遗憾?”白齐看著鹦鹉们,突然小声问道。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子落在客厅里,也落在白齐清隽的侧脸上,有种恬静与落寞交织的温柔伤感。

    沈睿修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有你就够了。”

    白齐回给他一个释然的笑容:“我也是。”

    番外四?番外也可以很短小

    【关於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