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也好了,拿起手术刀说要去做手术。

    余笙在梦中都笑了起来。

    呯!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她,也打断了她的梦。她睁眼,入目的是顾司慕那张阴沉狠戾的脸。

    条件反射,她一下子弹起来,小脸上满满的仓皇,就像一只看到猛兽的小兔!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刚好打开。

    身上插满管子的韩义被送了出来。

    “手术已经结束,很成功。如果病人能成功醒来就说明度过了危险期。”医生道。

    医生越说,顾司慕的脸越吓人。他向来帅气的脸上浮起了根根青筋,连五官都开始扭曲!

    “所以,你骗了我?”他终于出声,声音又阴又冷,有如地底阎罗发出!

    余笙身子狠狠一抖,反射性跳到韩义面前将他拦住,“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她虽然怕得要死,唇失了色,手抖个不停,却还想保护韩义!

    顾司慕的心脏被刺伤,又酸又辣,难受至极!

    “如果,我要你死呢?”他咬牙出声,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刀来。

    刀锋闪着寒光,锐利无比!

    余笙的脸色更加苍白,跟纸一般!她的表情清楚地显示,并不想死!

    “他死,或是你死,二选一。”顾司慕偏偏要残忍地逼她!

    余笙抖着手接过那把刀,对着自己比了数次,硬是下不去手。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怂,很丢脸。

    可是好好的,谁愿意去死?

    顾司慕沉着眸子看她,她不断地在自己身上比划却从没想过对韩义下手……

    愤怒一下子充斥着头脑,整个人都要爆炸!顾司慕自诩耐心极好,却在余笙面前一次次破功!

    他一把将刀子看了过去,对着她的脖子狠狠刺来……

    余笙吓得半天没敢动弹,紧紧闭了眼!

    她怕得全身都在颤抖,就是不求情,不改变主意!

    顾司慕真想就这么杀死了她!

    最后,他将刀用力刺进韩义的病床!

    “还钱,或是让他死!我给你三个小时时间,自己做决定!三个小时后如果钱没还回来,我会拔了他身上所有的插管!”

    说完,拧身走了出去。

    余笙缓缓睁眼,看着那把刺透床沿的刀,身子抖得更加厉害。韩义的手术好不容易才做完,如果被拔了插管……

    “他的头部受伤严重,就算醒了也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医生提醒。

    眼前这女孩一副两难的样子,他心有不忍,所以才会出声。

    五十万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但放弃一个受重伤的人却很容易。这女孩其实已经仁至义尽。

    “我去找钱!”余笙难受得都要哭起来,却还是这样道。

    只有三个小时,她必须在三个小时里找到五十万,这简直是天方夜谈嘛!

    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韩义被拔管啊。

    余笙疯了似地跑出去。

    她眼里流着泪像只无头苍蝇,只有到处乱撞!

    有一辆车驶过,从车窗上飘下一张纸来。

    那纸落在余笙的脚边。

    她正无措着,在看到上头的内容时,眼睛突然一亮。

    那是一张贩卖器官的纸!

    一个肾脏刚好能卖五十万!

    余笙摸着自己的肾。

    卖内脏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除了这个,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在三小时内凑足五十万!

    韩义……她要韩义活着!

    想到这里,她忙拨打了上头的号码。

    远处车里,余思柔从后视镜里看到余笙低头拨打电话,唇角不由得扬起一抹阴邪的微笑。

    余笙按照约定去了一个地方。那里黑乎乎的,到处透着诡异与阴暗。她跟着带路人走了一条又一条巷子,走得晕头转向才来到一个稍稍亮些的地方。

    但屋里并不整洁,杂乱的东西随处乱丢,连落脚都难,一个摇着蒲扇的老年女人坐在光影里对着她打量,“名字?”

    “余笙。”她轻声道。

    “余笙?”女人重复,“谁介绍来的?”

    余笙呆呆地看着女人,“没有人介绍,我自己来的。”

    老年女人不满地看向带她进来的人,“为什么不问清楚?随便什么人都带进来,万一是条子怎么办?”

    带她进来的人勾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女人挥挥手,“走吧,从哪儿来回哪里去,我们这里不收陌生人。”

    “不要!”余笙不肯走,“求求你们,帮我一回吧。”

    刚刚跟着男人七拐八拐已经耽误好多时间,她不能再浪费时间。

    余笙泪流满面,“我等着拿去救命,求你们,给个机会吧。”

    女人起身,示意男人把她撵走。

    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了几秒钟便挂断,再来看余笙时,目光透着意味深长,“你和余思柔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