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真的说不出话来了,他真的觉得他在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最重要的是,王东不是一味地模仿,他唱的很有自己的特色,尾音都有稍微的改编。

    “再回首,

    背影已远走,

    再回首,

    泪眼朦胧。

    留下你的祝福,

    寒夜温暖我,

    不管明天要面对,

    多少伤痛和迷惑。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

    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王东居然唱的特别伤感,尤其是最后,低着头,抱着吉他,那手指头似乎都沾染了伤感的感觉。

    唱完之后王东就笑了出来,王语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真人不露相啊你!”王东说:“我就会这个。”

    “你唱的还行……”王语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崇拜,他感觉自己就因为看见唱着歌的王东,就要爱上他了。他觉得女人对这样的王东,一定一点免疫力都没有。他一直以为王东是个大老粗的感觉,没想到人家的文艺细胞,不比他少,如果王东有他这样的家庭条件,或许要远比他优秀的多。他比他有天赋。

    “我会唱的不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首。《爱的箴言》我也会唱。”

    “那你唱一下我听听。”

    结果王东又唱了一首《爱的箴言》,王语两只眼睛都要泛泪光了,心里头的激动跟崇拜使劲遮都遮不住。

    他躺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说:“还行,不如原唱好。”

    “跟原唱当然没法比。”

    “你给别人唱过么?”

    王东抱着吉他,笑了,看着他,眼神里因为唱歌才有的温柔和伤感似乎还在,静静地看着他。

    “给别人唱过么?”

    “练习的时候,很多人都听过。”

    “那不算,像这样专门给人唱这种?”

    “给我第一个女朋友唱过。”

    王语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她应该不太喜欢吧,你唱的,其实也就还行,拿出去唱还是有点丢人,有几个音你都跑调了。”他点评了几下:“你正经谈的女朋友,还是打炮的女朋友?”

    王东笑了笑,没出声。王语就站了起来,把音响打开,震耳欲聋的音乐又响了起来,王语选了选歌,最后还是选了《套马杆》。

    “你是有多喜欢这歌?”王东大声喊。

    王语不回答他,开始在木地板上又蹦又跳,嗨到不行。王东往他床上一躺,枕着胳膊看着他疯。

    王语故意装模作样的,又蹦又跳,非常疯狂,而且王东几乎可以断定,他是故意跑调了。

    “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给我一片绿草,绵延向远方,给我一只雄鹰,一个威武的汉子,给我一个套马杆,攥在他手上,给我一片白云,一朵洁白的想象,给我一阵清风,吹开百花香,给我一次邂逅,在青青的牧场,给我一个眼神,热辣滚烫。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套马的汉子你在我心上,我愿……”

    他唱着唱着,突然不唱了,喘着气站在地板上。

    他发现,他突然很妒忌王东的过往,那些他来不及参与的,可是有很复杂的过往。

    王东坐起来:“怎么不唱了,唱的挺好的啊。”

    王语走过去把音乐关上,喘着气,往床沿上一坐:“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王东伸手拉了他一下,他往旁边躲了躲,走到房间门口,把门打开了。

    王东就笑了,人却没动弹:“又发什么疯呢?”

    王妈妈洗了澡换了衣服正要出门,过来给他们说一声,看见王语站在门口,就问:“王东呢?”

    “妈,你给东哥收拾房间了么,他住哪儿?”

    “就你隔壁的客房啊,我让刘姐收拾好了,里头什么都一应俱全的,我等会回来的时候再买一套洗漱用具就行了。”

    王妈妈正说着,就见王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就笑了,说:“你昨天开了一夜车,累坏了吧,别跟着王语疯了,他疯起来没个正形,你别管他,自己洗洗澡去睡,房间就是隔壁,浴巾什么的我也都让刘姐准备好了,放你床上了。”

    王妈妈刚走,王语就回房间,“砰”地一声把房门给关上了,他敲了敲,没应声。

    他知道王语的脾气,就去隔壁拿了浴巾去洗澡,正洗着呢,忽然看见外头有人在走动,他拉开一条缝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看见王语在外头踱着步。王语扭头看见他看过来,立即说:“我来是警告你,我刚洗完澡,里头的东西还在呢,你不准用我的东西,沐浴露,洗发膏,都不许用!”

    王东说:“怪不得你身上那么滑,原来你用这么多护肤的。”

    “怎么了?”王语皱起了眉头。

    王东就笑了,说:“没什么,挺好的,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