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后来到剧组之后就知道「唐叶」当时将所有人都嘴臭了一遍……

    那个演红生的青年凑了过来,他叫卫维斯,有一点外国血统, 深褐色的头发为了演红生特意染成了红色,此时像是一团火焰一样跳过来。

    “你们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郝鹏友左右看了看,对着不远处一个人招了招手,那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生,装扮的一丝不苟,看到郝鹏友对她招手却是兴奋地蹦了两下跑过来。

    井枝凑过来, 小声道:“我刚才路过唐老师身边, 发现他在自言自语。”

    郝热新也小声:“是不是戴了耳机在打电话?”

    井枝竖起一根手指, 很是高深莫测地摇了摇:“不不不, 重点在于他很快就发现我,然后停止说话,回头对我笑了一下。”

    郝鹏友摸下巴:“有什么问题吗?”

    井枝激动地一拍手:“问题大了!”

    “我刚才可是从他身后过去的,他面前又没有镜子,更没别人告诉他,剧组里人来人往的,他怎么知道有人靠近他?而且,我敢说他没回头的时候就知道是我了!”

    郝鹏友:“井枝,你说的有点夸张了吧,他背后又没长眼睛。”

    卫维斯有点兴奋:“唐老师不是会武术吗,说不定是习武之人的第六感呢?”

    郝热新:“井枝你不能擅自给唐老师增添奇怪的滤镜。”

    井枝跺脚:“我都说了他根本没戴耳机,就是在自言自语,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郝鹏友:“不然咱们试一试?”

    “这怎么试?”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六点,咱们不见不散。”

    虽然说以前不认识,但经过一段时间,意外脾性相投成了好友——虽然最初是吐槽「唐叶」对他们毫不留情的批评产生了同是天涯苦命人的悲伤感觉开始的。

    这些天的观察下来,他们一致认为唐叶和那天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为了找出原因,倒是结出了友谊。

    第二天一早,几人悄悄来到了化妆间门外。

    其实此时算不上早,因为很多群演已经到了,他们要在主演之前化完妆,毕竟不能让主演反过来等他们,负责唐叶等主要角色的造型师也已经到了,正在给悦子做造型,今天是他的关键戏份,还有相熟的来打趣他今天就要杀青了。

    郝鹏友四人来的早,快餐简单,现代妆造也方便,很快就轮到他们几个,等化完妆,几个人在化妆间转了转,躲进了衣柜里面。

    大部分常穿的衣服都挂在架子上,衣柜里是几个主演后期才会用到的衣服,很大可能一天都不会有人打开一次。

    除了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没人看到他们四个躲进了衣柜里。

    云宇和唐叶一起走了过来。

    四人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们是一边聊天一边进来的。

    云宇:“你好像一点也没受到剧情的影响。”

    唐叶:“什么影响?”

    云宇:“看你演戏,我感觉你更像是体验派。”

    拉动椅子的声音响起,应该是他们坐在了化妆镜前。

    因为他们的皮肤状态太好,尤其是唐叶的,与绝望困难的世界观不太相符,所以要给他们画的更经历风霜一点,五官轮廓也要适当加深。

    云宇继续道:“体验派大多数时候都很难快速出戏,我也经常感觉你戏里戏外似乎没什么太大区别,乌符对你好像什么影响都没有——尤其是这几天的戏份中,倒在你枪下的人并不少。”

    唐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毕竟沈导拍戏很严格,每一个中枪倒下的人都要非常逼真贴近现实,所以拍出来的画面相当真实,经常被网友称赞「就像另一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但也意味着,扮演乌符的唐叶几乎是亲手杀死了别人。

    云宇:“我问过他们,他们说「就像是真的被你杀死了一样,只要被你的眼神盯住,就能感觉到杀气」。”

    唐叶的眼睛更接近黑色,为了贴合人设需要带上浅褐色的美瞳,他注视着镜中的云宇,似笑非笑。

    “你不觉得,乌符和我很像吗。”

    “嗯?”云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同样朝镜中的他看去,正好与戴好了美瞳的唐叶浅褐色的双眼对上。

    恍惚之间,云宇觉得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乌符。

    衣柜里的四个人面面相觑,用手机打字:什么意思?

    井枝小声吸气:唐老师不会真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吧?

    卫维斯用力点头,差点磕在柜门上:云老师的意思不就是说,唐老师就算杀人的话,也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样子吗。

    郝鹏友:更重要的问题是唐老师根本没有否认好吧,他随便说什么出戏简单,为什么偏偏说乌符和他有点像?

    “嘶——”

    倒吸一口气,四人不约而同的熄灭了手机屏幕,竖起耳朵继续听外面的对话。

    云宇静了静半晌,才笑着转移话题:“之前听说你是内定的,网上还吵了很大一阵。”

    唐叶:“其实我不太想演戏来着。”

    云宇:“什么?”

    唐叶:“我本来想回去继承道观,反正……”心魔也驱不掉了,“不如回去养老。”

    云宇和造型师开始怀疑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