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傅谨言整理好讲义和课本,走下讲台,慢慢朝付晟屿走过来。

    付晟屿慌不择路,立即在纸上写写画画,佯装思考。

    “嗯……这个函数该怎么解呢……”

    傅谨言看着他写的abcdefgay,问:“刚才课堂上的题有哪道没懂吗?”

    哪道都没懂。

    “你再给我讲讲最后一题吧哥。”

    “嗯,fx等于……”

    他接下来讲的付晟屿完全没有在听,他眼里的世界忽然慢速播放,注意力都在傅谨言开合的粉嫩薄唇上。

    “……每一道步骤都要写完整,这样解题才漂亮。”

    傅谨言讲完,发现付同学正在目瞪狗呆。

    付晟屿茫然回神:“啊对对,漂亮。”

    傅谨言就是怕他跟不上,所以才特地辅导他一遍,不过明显多此一举——他在松木镇平安度过一个月,回去不缺胳膊少腿,傅谨言就功德圆满了。

    实话有点残酷,智商恐怕还没他血压高。

    “吃早餐了吗?”

    “啊?”

    “今天。”

    “没有。”付晟屿呵呵傻笑,“我不会做,也没好意思叫你起床。”

    傅谨言左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放到付晟屿的作业本上。

    一颗大白兔奶糖。

    “垫垫肚子。”

    摄入糖分可以有效缓解高原反应。

    小时候傅谨言生病,妈妈就常常用大白兔奶糖哄他吃药。

    傅谨言也不希望这小孩儿天天饿肚子,耽误了他长身体。

    以他的基础,傅谨言想劝他放弃文化课。

    学体育倒是一根好苗子。

    付晟屿盯着那颗糖看了一整节课,下课的时候奶糖的米纸都快融化了。

    “尼玛,快快快,把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付晟屿火急火燎地拨通了一个电话,他现在急需场外求助。

    “喂?谁呀?”

    “小舅舅。”

    对方是付晟屿妈妈的表亲,叫余北,不太知名演员,比付晟屿才大八岁,但辈份高一辈。

    “欸?小狗。”

    付晟屿婴幼儿时期喜欢啃人,余北就给他取了这个外号。

    这会儿付晟屿没心思跟他斗嘴。

    “我需要一点咨询。”付晟屿脸上还有一点没有褪去的绯红,“如果你看到一个人,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加速,这代表什么?”

    余北问:“具体是……?”

    “就……我录节目的一个支教老师。”

    电话那头分析得头头是道:“你这种的话……也代表不了什么,比如我碰到英语老师也脸红心跳,我怕他打我。”

    “不一样!”

    付晟屿心急得有点烦躁。

    “我心脏特么在我的胸腔蹦迪!”

    “嗯哼?”

    “还有就是……”付晟屿难以启齿,“我看他的时候,我感觉他在发光!就是嘎嘎发亮的那种!”

    “嗯……”余北呀了一声,“你支教老师是个灯泡儿?”

    “他还是个佛祖呢。”付晟屿气的不行,“滚,挂了。”

    “那你问我干嘛?”

    “我出身于直男世家,认识的亲戚里就你搞基。”

    小舅舅跟小舅夫的恋情在演艺圈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已经把工作重心转去国外了。

    听说小舅夫顾亦铭有点小钱。

    “啊?你支教老师是个男的啊?”那边声音大了一点,应该是余北从床上坐起来,“你展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