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出口之后就惊讶自己居然在反驳别人。

    “是啊,毕竟他是你的学生嘛。”语文老师笑了笑,“傅老师,你以后就照这个风格走,每天给我养养眼吧。”

    “好……”

    傅谨言欣然接受这次骄傲的改变。

    ……

    付晟屿这时已经在敲付逸的房间门了。

    “逸哥!逸哥!逸哥!”

    付逸耷拉着睡衣,丧着脸开门。

    “星期天的催命讷……欸?付晟屿?你不是在黄土高坡嘛?”

    “我特么在青藏高原!不是……我回来了你不知道?”

    “我哪里知道你回来了,你又没通知我。”付逸打了个哈欠,“不然我出去躲两天。”

    付晟屿不忿:“昨晚上我这么大动静你没听到?”

    “听到了啊。”付逸慵懒地说道,“我寻思大晚上闹鬼呢,我捂着被子没敢吱声。”

    “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话……出来吃饭。”

    付逸探出半个脑袋:“你做的?”

    “我买的。”

    付逸在洗手间哼着小曲洗漱,出来时头发已经梳得锃光瓦亮,换了精心搭配的西装,就是拎着根领带不知所措。

    “儿砸,帮个忙。”

    “最后一次,再给你打领带我就是狗。”

    付晟屿抢过领带来,挽到他脖子上,以弑父的力度把付逸拉扯过来。

    “你不知道吗?你原来的名字就是付小狗。”

    “……”

    付晟屿黑着脸栓紧了领带。

    “咳咳咳……逆子轻点儿。”付逸勒得呛了几口,“嗯?你长高了?看来高原的伙食不错嘛。”

    傅老师家的伙食是不错。

    离开第一天,付晟屿就开始想念了。

    父子俩坐在桌子的对面,能离多远离多远。

    付晟屿的五官传承自付逸,但付逸的脸型稍宽一些,而且络腮胡剃得再干净也依旧有青色的痕迹。

    是演艺圈魅力四射的正装小叔类型。

    付逸看着他超过了自己的个头,危机四伏,哪天这兔崽子造反万一打不过咋办?

    父亲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儿砸,山区的校园生活怎么样?”

    付晟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那个地方吧……知道的以为我去上学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下斗去了。”

    付逸满怀期待地问:“那你是否有所收获?”

    付晟屿想了想:“明代的瓷器?”

    变形失败,这儿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气人。

    “不错,有长进,都学会历史了。那你以后到底有什么打算啊?”

    “打算?”

    付晟屿倒没什么打算,唯一的打算是打听到傅老师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任教学校啥的。

    “我的意思是吧,你实在考不上专科,咱也别勉强。”付逸提议道,“不如早点来公司上班,以后帮衬我,方便接手你爷爷给你打下的江山……”

    “好让你闲下来给我去找个小妈?”

    付逸捶胸顿足:“你再气我?再气我我就去你妈的坟头哭,说你不孝,让你妈托梦揍你。”

    付晟屿无语,这事儿付逸真干得出来。

    上一回付晟屿逼他戒烟,他就去墓园抱着老妈的墓碑哭了一个下午,还是付晟屿把他扛回来的。

    烟是戒了,脸也丢光了。

    更离谱的是,每次付逸去哭,付晟屿还真就能梦到被老妈揪耳朵打屁股,给付晟屿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有时候付晟屿甚至怀疑他爸是不是学过点什么科学之外的东西。

    付逸的来电让付晟屿松了一口气,是他的员工。

    “老板,你还没到公司吗?!”

    “呃,堵,堵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