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晟屿羡慕了,他拥有一条狗的梦想一直被付逸打压来着。

    “嗯。”傅谨言说,“土得很。”

    付晟屿点头:“小土狗多好,看家护主还不挑食。”

    傅谨言敷衍道:“是,聪明体格好不掉毛儿。”

    付逸在前面听到了,看着后视镜搭腔。

    “傅教授,那你先把药给付晟屿吃吧,我懒得去买了。而且人跟禽兽不一样,药可不能混着吃,回头我去给你家小恶犬买兽药。”

    付晟屿有他爸帮衬,猛点头。

    “是啊是啊。”

    未免他继续纠缠,傅谨言把一袋子药都给了他。

    反正本来就是给他买的。

    就是付晟屿和狗抢药抢赢了,跟占了大便宜似的,欢天喜地拆开药盒包装,撕开一包感冒灵冲剂。

    然后付晟屿仰头张大嘴,直接把粉末颗粒倒了进去。

    “……”

    傅谨言看呆了。

    他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吃药方式。

    只见付晟屿摸出一瓶矿泉水,喉结咕噜咕噜上下翻动,然后咂咂嘴完事儿。

    “不苦吗?”傅谨言忍不住问。

    付晟屿呲牙一笑:“甜的。”

    傅谨言还是觉得震惊。

    “可是,这个药需要冲泡,倒开水搅匀。”

    “没事儿,在肚子里晃匀也一样。”

    付晟屿开始跟个不倒翁似的,东倒西歪地晃,有意无意地在傅谨言身上贴一下,贴一下。

    “傅教授你别管他,他从小就是这么吃药。”付逸瞄了后视镜一眼吼付晟屿,“付晟屿你别这么挨着人家,人都被你挤角落了!”

    “哦哦,我不是故意的。”

    付晟屿挪了一屁股,上身乖巧地坐直,在付逸看不到的地方一条腿还撇傅谨言的腿边。

    傅谨言的手放在膝盖上,车子拐弯急刹时,付晟屿的膝盖时不时撞过来,他穿的是休闲短裤,膝盖裸露在外面,腿毛扎过来傅谨言立马缩回了手。

    傅谨言微信来了新消息,他看了一眼,打字回了。

    【全网唯一老实人:我今天考得很好,你不让我上手,我用腿碰一下不过分吧?】

    【傅谨言:腿毛挠人。】

    【全网唯一老实人:是你太敏感了言哥,我是你的过敏原,而我也对你没有抵抗力。】

    傅谨言看不懂他胡说八道扯什么鬼话,不回他微信了。

    付逸原本预订好了一家餐厅,到达的时候,被告知付晟屿因为感冒禁止进入,只能调头又开回了家。

    付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傅教授,你看我把你载出去兜了一个圈又回来了……你不忙吧?咱们下不了馆子,在家自己做好了,我下厨。”

    付晟屿似有忌惮。

    “逸哥你下厨?能叫阿姨来一趟吗……”

    “这么晚还劳烦人家?”付逸细想,觉得这话不是好话,“你小时候不是吃我做的饭长大的啊?”

    付晟屿打了个寒颤。

    “我一度差点没能长大。”

    虽然付晟屿父子俩一天到晚打嘴仗,但傅谨言觉得他们的家庭气氛很亲近,让傅谨言也感到轻松。

    他很羡慕。

    车子刚倒车入库,付晟屿已经跳下来,绕过车跑到傅谨言这边来给他开门。

    “傅叔叔,您请。”

    他刻意加重“叔叔”两个字的读音,一听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傅谨言一只脚刚踩到地上,付晟屿就顺势拉住了傅谨言的手。

    “傅叔叔,您上了年纪腿脚不便,当心摔着,小羽子扶您。”

    傅谨言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被肆意揉搓。

    抬眼就看到付晟屿一脸奸计得逞的得瑟。

    “怎么了?我爸让我照顾好你。”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付晟屿义正词严。

    傅谨言看见付逸下车,赶紧站到付逸旁边,并肩进入电梯间,在他爸的视野内,付晟屿还不敢那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