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晟屿也单独被喊去问话,虚心地接受了警察叔叔的批评教育。

    “我们不提倡过激行为,下次不许擅自行动哈。”

    “哎好的警察叔叔。”

    付晟屿出来看傅谨言坐在不锈钢长椅的一侧,也坐过去挨着傅谨言。

    “言哥,咱俩没事儿了,回家吗?”

    “我想等……傅家齐的结果。”

    “那我陪你等。”

    傅谨言扭头问他:“你志愿还没填吧?”

    “大后天之前交上去就行了。”

    “嗯。”

    傅谨言再次恢复沉默。

    “哥你饿不饿?咱们干等也是等,我去给你打饭。”

    付晟屿出去了半个小时,打包了几个菜回来,简单地吃了午饭。

    “哥,这附近餐馆不多,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嗯。”

    傅谨言点点头,夹着菜往嘴里塞。

    一双筷子递过几块肉,送到了傅谨言的碗里。

    “言哥,你多吃点儿肉。”

    “我不要,你还在长身体。”

    傅谨言又准备给他夹回去,付晟屿把碗端开。

    “我长得已经差不多了,比上个月还重了两斤,我准备减肥来着,不然接不到戏。”

    傅谨言看了他一眼,继续闷声吃饭,付晟屿收拾的碗筷。

    两个人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个下午,年轻警察才出来。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警察讲述道,“是这样的,傅家齐和前市长家的千金结过婚,但不出五年,就被岳父家嫌弃是个绣花枕头扫地出门,离婚后的傅家齐做过生意,但都失败告终,后来他靠社交手段,也结交过几个……女人,但后来沉迷上了赌博,前后欠下地下赌场、高利贷等一共一千八百四十一万元,他对赌博的事实供认不讳,说你曾资助他的二十几万根本不够他还债,被社会人士追债之下,走投无路,想让你帮他承担债务。”

    付晟屿越听越气。

    “他凭什么要我哥还啊?没这规定吧?!”

    “你先别激动。”年轻警察说,“从他承认的事实来看,你的父母早已离婚,当初法院把你判给母亲,他之后从未按时给过抚养费,而且从法律上,你也没有承担他这些债务上的义务。我们将对傅家齐进行公诉,但你的二十几万……可能是拿不回来了。”

    “嗯,好。”

    傅谨言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

    “谢谢你们。”

    “不客气。”

    傅谨言和他握手之后,和付晟屿走出浦新区公安局时,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一轮红彤彤的夕阳正垂在江面上,把江水也染红了一半。

    付晟屿还在那骂骂咧咧。

    “我就知道那孙……那谁,他压根不敢跳江,就是为了威胁你。言哥,你把你所有的钱都给他了?”

    “我……很快就发工资了。”

    傅谨言低头走着,走到了观赏明珠塔最佳的地点停下,靠着栏杆欣赏黄昏,不过他不敢像付晟屿那样,直接蹦上去坐在栏杆上。

    “付晟屿。”傅谨言忽然问,“你现在……还要继续追求我吗?”

    付晟屿低头看他。

    “为什么不啊?”

    夏日傍晚,柔和的光线给傅谨言的头发和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影。

    他良久才开口说:“你也看到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对啊。”付晟屿说,“你现实中比我想象得更好。”

    傅谨言抬起头看他,付晟屿笑容调皮,又暖暖的。

    “我真羡慕你。”傅谨言发自内心说。

    付晟屿不解地问:“羡慕我?”

    “嗯。”

    如果他也像付晟屿一样,如果他也有一个还算美满的家庭环境,他就不必战战兢兢瞻前顾后,会拥有足够底气去喜欢一个人,他毫无顾忌地奔赴向爱情。

    “我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就过得很辛苦。她明明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但是为了负担我的生活和医药费,她要跟菜市场的小贩讨价还价,要跟流浪汉抢废品……我可能……只会成为别人的负担,或者拖累。”

    “言哥,你才不是负担。”付晟屿笃定地说道,“你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