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道闪电,随之是雷声滚滚。

    豆子大的雨点就啪啪打在窗户上。

    傅谨言看向露台,付晟屿已经把风雨兰也搬进去了。

    “付晟屿,这个不用搬进去。”

    “什么?”

    傅谨言的声音被风声盖过了,付晟没听清。

    傅谨言大声说:“这个不用搬!”

    “为什么?大家都是花,谁又比谁高贵?”

    “这是风雨兰,越淋雨开得越好。”

    “哦。”付晟屿又行动起来,“没事儿,我重新把它搬回去。”

    雨滴越来越密,砸在地上哗啦啦响起来。

    付晟屿冒着雨把所有风雨兰又搬出去。

    “付晟屿,算了,你进屋吧,别管它了!”

    “不行,这是你的心血……”

    付晟屿犟起来根本劝不住,他动作再麻利,也难免淋成了落汤鸡,气喘吁吁回屋的时候,付晟屿衣服都湿了一半,头发也湿漉漉的,有水滴从发丝上滴下来。

    傅谨言给他拿了一条毛巾。

    “你擦擦头发。”

    付晟屿蹲下来,脑袋拱过去。

    “你帮我擦。”

    傅谨言拿着毛巾迟疑了一下,被付晟屿连毛巾带手一起抓住,往他刺剌剌的头发上摁。

    “快擦呀言哥。”付晟屿哼哼唧唧说,“万一我又感冒了呢?我体质弱。”

    傅谨言捧着他的脑袋,拿着毛巾搓他的头发。

    付晟屿头发特别多,又黑又粗,发质硬梆梆的。

    摸在手里的触感却不一样。

    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子。

    因为被打湿,所以付晟屿头发上清新的洗发水味道,随着水汽散出来。

    他总是浑身香香的。

    像是专门为了勾引人而生。

    “要吹风机吗?”傅谨言问,“你头发太多了,擦不干。”

    “算了吧,我喜欢手动的,你多擦一会儿就干了嘛。”

    傅谨言嘟囔道:“你头发太硬了。”

    “昂?”付晟屿邪邪一笑,“我别的更硬。”

    傅谨言手一僵。

    “你别乱说话。”

    “我是说我钢铁般的意志。”

    “……”

    “啊呀言哥你想什么呀,坏坏~”

    傅谨言不帮他擦了,把毛巾扔给他。

    “你回去洗个热水澡吧,你生病的次数比我还多。”

    付晟屿狡辩:“第一次高反可不算,前几天感冒我也两天就痊愈了。”

    付晟屿还是被傅谨言赶出了家门。

    他一走,傅谨言就走进了厨房,洗好一段生姜,再切片,煮了一碗红糖生姜茶。

    十分钟,付晟屿如期而至,他已经洗完澡了,捂着下巴站在门外。

    “言哥,我的演艺事业到头了。”

    “嗯?”

    付晟屿放下手,他下巴上有一道细长的刀痕,还在渗血。

    “我破相了言哥。”

    付晟屿手里拿着凶器:刚买的剃须刀。

    傅谨言吁了一口气。

    “进来吧……”傅谨言把他带到藤椅沙发上,命令,“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