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海城三天之后,无意间看了一个新闻,说我爷爷那村里,一个月前盘山公路出了车祸,一辆小轿车连人带车掉进山沟里了,一个月之后才被人发现……”

    “啊!”

    刘念嘉忽然小声叫一声,同时打了个寒颤。

    “嘉嘉你别怕……”

    贾照关切的表情中透着阴谋得逞的开心,他伸手去握刘念嘉的手,被刘念嘉躲开了。

    “你不会是这只手抓的吧?”

    刘念嘉嫌弃死了,绕开贾照,和王歆宁挽着胳膊。

    “歆宁,咱们别跟他玩了,我们进屋吧。”

    “行。”

    两个女孩子手挽手走了。

    贾照弄巧成拙,欲哭无泪。

    “嘉嘉!不是……嘉……我……”

    “哈哈哈……”

    付晟屿都笑懵了,贾照黑着脸,把茶当酒一口闷。

    “妈蛋,失策了。”

    “言哥。”付晟屿叫他。

    “嗯?”

    “你在想什么啊?”

    傅谨言耸了耸肩,问道:“她为什么走了?”

    “呃……”付晟屿解释道,“因为贾照摸到的蛆,是车祸掉下去那个人身上的。”

    “哦。”

    傅谨言笑了笑。

    付晟屿见过这个笑容,博爱且宽容。

    “不是,你不觉得细思极恐吗?”

    傅谨言摇头说:“细思的话,漏洞百出。”

    贾照郁闷问:“哪里有漏洞了?下回我讲这故事的时候补补。”

    傅谨言分析起来:“温暖的气候下,以自然界分解腐肉的速度,用不了那么久,一个月早只剩骨头了,而且蛆变成苍蝇的周期大概是一个星期。”

    “这个这个……”贾照硬着头皮自圆其说,“山里冷一点……那苍蝇后来下的蛋,子子孙孙传承的。”

    傅谨言肯定他:“有道理,假定温度的确减慢了腐败速度。那腐化过程会产生的硫化氢、氨气、二氧化硫等气体非常刺鼻,你闻到臭味了吗?”

    贾照张着嘴停顿了五秒钟,最后放弃了狡辩。

    “跟知识多的人玩烦死了。”

    贾照准备开溜,最后又折回来,拍了拍付晟屿的肩膀。

    “付少,以后你可轻易别撒谎……”

    院子里只剩下了傅谨言两个,他发现付晟屿正盯着自己的脸。

    “你看什么?”

    “美貌。”付晟屿扯起嘴角说,“来自高知分子的该死的气质,太吸引人了。”

    傅谨言并不以为意。

    “你化学课没有好好听。”

    “化学课可不讲解尸体腐败……”付晟屿说,“这玩意儿可不能随便教人的吧?言哥,我特崇拜你。”

    傅谨言开始收拾桌子,用茶盘捡走餐具。

    “我只不过比你知道得早一点而已。”傅谨言随口说,“现在你也知道了。”

    付晟屿也跟着收剩菜,用垃圾袋装着打结,最后扔去了垃圾桶。

    傅谨言擦完桌子就回去房间了,新闻联播刚好开始。

    他看新闻联播的时候特别认真,付晟屿没敢打搅他,傅谨言的镜片反射出电视的蓝色荧光。

    天气预报结束后,傅谨言摘下眼镜,躺去床上准备睡觉。

    在节奏缓慢的海岛上,并没有多余的夜生活,所以能明显地感知一天中的时间流逝。

    “言哥,还早呢,咱们聊聊天呗。”

    傅谨言是背对着他的。

    “聊什么?”傅谨言问。

    付晟屿撑起上半身,把傅谨言强行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