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说,言哥,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讲。”付晟屿语气急切地说,“你喜欢烟花跟我提都不提,珂珂姐说,有一年过年,小姨给了你一百块钱压岁钱,你带她去商店,花了五毛钱买了一盒烟花,但是回家路上,被那些辍学的初中混混欺负,抢你的东西,你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人打架,珂珂姐说她在旁边劝你算了,但是你死活不松手,她才知道你这么喜欢……”

    这个傅谨言印象深刻。

    当时他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勇气跟十来个男生干仗,跟人拼命似的。

    虽然下场凄惨,他被揍得鼻青脸肿。

    最后烟花到底有没有守住他也忘了。

    傅谨言轻笑了笑,说:“其实珂珂她误会了。”

    “嗯?”

    “我不喜欢烟花。”傅谨言轻描淡写地笑道,“我只是舍不得那是花五毛钱买的。”

    “啊?”付晟屿不敢置信,“那下次我直接送钱,更可能俘获你的芳心。”

    傅谨言看了一眼外面还在持续绽放的烟火。

    “不过烟花也很好。”傅谨言注视付晟屿问道,“这也是你小本本上的恋爱攻略?”

    “是……”

    傅谨言了然了。

    “所以,你以为我喜欢看烟花,就打听到庆祝高考的烟花秀表演时间是今晚八点,所以安排了这次旅行,你还选了暮涯这个观赏位置。”

    付晟屿不好意思起来。

    “啊呀讨厌,我这点小心思全被你猜透啦。”

    “坐缆车也是蓄谋已久?”

    “啥叫蓄谋已久?这是贬义词吧?”付晟屿嘻嘻笑道,“旅行是蓄谋已久,但喜欢上你是猝不及防。”

    傅谨言惊讶得张开嘴,付晟屿语文水平突飞猛进,用词精准暴击

    “那窥探我的隐私是……?”

    付晟屿顺口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傅谨言失笑,被他一闹,缆车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

    哦不是,是因为快接近终点高度下降了。

    付晟屿鼓起勇气似的,眼神笃定。

    “傅谨言。”付晟屿直呼其名。

    傅谨言皱着眉毛问:“什么?”

    付晟屿怂了一下:“呃言哥……麻烦转告傅谨言,从今往后,他前半辈子缺的,我后半辈子全给他补上。”

    还有这种作?

    这个小孩儿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思路。

    傅谨言扬了扬嘴角:“他说他收到了。”

    付晟屿抓了抓后脑勺,傻笑道:“收到就好,嘿嘿。”

    “付晟屿……”

    “什么事?”

    有句话,傅谨言一直难以启齿。

    他觉得不合适。

    至少现在不合适。

    但夜色朦胧,傅谨言也昏了头脑。

    “其实……”傅谨言吸了一口气说,“其实我也……”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傅谨言的话。

    “谁啊?!”付晟屿怨气很大,“哪个不长眼的??”

    傅谨言低头看手机说:“你爸。”

    “我爸也太……太不知好歹了。”

    “别吵。”

    傅谨言让他噤声,才滑向了接听。

    “你好,付学长。”

    “傅教授。”付逸的声音挺兴奋,“在玩什么呢?”

    “在……坐缆车。”

    “哦哦。”付逸接着说,“就是跟你说一声,你上个月的薪资已经打在你的卡上了,你查看一下收到了没。”

    “薪资……”

    傅谨言一直没用手机,才看到多了一条银行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