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言透过落地窗,看着付晟屿拖着红皮箱子移动,因为楼层太高,他并不知道付晟屿细微动作,只看到他没动了,然后抬起了头。

    傅谨言赶紧回正,离窗户远一点。

    他像是被当场抓住的贼,心脏跳得很快。

    虽然玻璃有反光膜,付晟屿并看不见他。

    很快付逸接到了付晟屿的电话,开着免提。

    “逸哥,我来不及了,你帮我把一张申请书送去学校呗。”

    “咦?我那牛皮哄哄的儿子还能有求于人?”

    “不送拉倒,挂科拿不到学位证,我就是海城电影学院第一个弃付。”

    “那不成。”

    付逸不情不愿答应了。

    但是付晟屿从小的家长会他都懒得参加,送什么申请书更不乐意了。

    “诶?”付逸忽然问,“傅教授,你学校不是就在海城电影学院隔壁嘛。”

    傅谨言点点头:“是。”

    “麻烦你代劳了嘿嘿……”

    “我……”

    傅谨言想拒绝的。

    付逸一本正经:“拜托,我社交恐惧。”

    傅谨言:“昂?”

    “选择性社交恐惧。”付逸补充道,“比如老师、教授啥的。”

    “好吧……”

    傅谨言勉为其难。

    “申请书应该就在他房间,你去找找吧。”

    付晟屿的房间……

    从理智来说,傅谨言不应该进去。

    但理智在情感面前,不堪一击。

    傅谨言走进去之后,嘴角不由得就上扬起来。

    傅谨言不知道别人的喜欢是不是和他一样,哪怕是触碰对方的物品,他都很高兴。

    付晟屿常用的香水。

    付晟屿用旧了的篮球。

    付晟屿的衣服被子枕头。

    整个卧室,就是傅谨言的游乐场。

    平平无奇的东西,在傅谨言眼里都是快乐源泉。

    他可以触摸,去嗅闻,去感受,种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变态行为。

    傅谨言找到了他的申请书,就放在抽屉里。

    海城电影学院表演专业的学生,能在大学期间就接到戏的,都属于天之骄子,学校是不会阻拦他们拍戏的,只要有提前的申请,就不被记为旷课。

    付晟屿童星演员的身份让他一路开绿灯,连艺考都省了。

    虽然跟傅谨言没有关系,但他又觉得欣慰。

    至少说明当时劝说付晟屿放弃报考金融大学,坚持自己所长是对的。

    傅谨言准备关上抽屉时,被一个铁盒子所吸引。

    是一个画着牡丹花的月饼盒子,跟傅谨言妈妈放针线的盒子如出一辙。

    傅谨言笑了笑,他居然也会留着这种东西。

    因为就放在抽屉显眼的地方,所以傅谨言以为只是寻常用品,好奇心促使他打开了。

    里面的确是普通的物件,甚至有的破旧了,比如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零碎的挖掘机玩具,数量不多的奖状。

    傅谨言意识到,这是付晟屿的回忆宝贝箱。

    然后傅谨言就看到了一张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当然认得,是傅谨言第一次给付晟屿演示的数学解题步骤。

    以及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傅谨言浑身木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

    大白兔奶糖付晟屿一颗都没有吃。

    他把傅谨言给的东西全藏了起来,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