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花坛边啊。”

    车外的粉丝们挤在窗口,遮挡住了付晟屿的视野。

    他找不到人,就满不在乎地转过头去了。

    “我的黑粉们没那么傻,在大太阳下等一天。”

    路修笑道:“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下次吧。”

    付晟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

    路修无奈地说道:“宣传组安排的,他们会拍一下我们的照片,营造我们私下关系很好的样子,因为你之前的言论,我们这次的合作有粉丝不买账呢。”

    付晟屿看了一眼快淹没在花束里的路修。

    “那行吧,明天我请你,算是这段时间你载我回酒店的答谢,餐厅你来定。”

    “不用谢,也是他们安排的。”路修笑了笑,又说,“而且多顺路啊。”

    他们住同一个酒店,剧组订的,叫“小京都酒店”,付晟屿住201房,路修住616房。

    付晟屿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每天收这么多礼物,家里放得下吗?”

    路修没正面回答,只是笑叹了一声。

    “盛情难却啊。”

    回酒店之后,付晟屿不想出门,冲澡之后点了个外卖,吃完收拾掉外卖盒子,门铃响了,是路修。

    “付老师。”路修拿着剧本站在门外,“我想跟你对一下明天的台词,顺便请教一下。”

    付晟屿眉毛拧了一下,让开了身位。

    “进来吧。”

    路修坐在沙发上。

    付晟屿从衣柜里取了一套衣服,往洗手间走。

    “我先穿衣服。”

    “不用啊,你这样挺家居的。”

    路修在后面对着他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我不习惯穿着浴袍聊剧本。”

    付晟屿在浴室穿戴整齐之后,才坐到路修的对面。

    路修看着他开玩笑:“果然是十八岁的弟弟,这么纯情呢?”

    “是啊,身有所属。”

    付晟屿语气认真。

    但路修以为他调笑,没当真。

    付晟屿拿起剧本:“开始吧。”

    两个开始排练对手戏,路修学得挺认真,一直道歉的,付晟屿也没太好意思挑他刺了,就是到仇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桥段,路修总是演得差强人意。

    付晟屿不耐烦:“咱俩是仇视,你别瞪个无辜的小眼睛瞅着我。”

    “哪有,无辜才不是这样的。”

    付晟屿恍惚了一下,路修这语气跟撒娇似的。

    “无辜是这样的。”

    路修贴近付晟屿,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

    而且付晟屿感觉到他的胯部有意无意地蹭到自己的大腿根。

    付晟屿的反感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推了路修一把。

    路修被突如其来力道推得往后倒,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付晟屿都愣了,他没想到路修这么弱不禁风,也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剧烈。

    路修惊愕过后,不慌不忙地站起来,

    “付老师……”

    “别。”付晟屿打断他,“这名字听着怪别扭的。”

    总让付晟屿想起傅谨言。

    叫一次付晟屿就心痛一次……

    张爱玲说朱砂痣跟白月光,而傅谨言是一道横在付晟屿脑袋上的道德金光。

    时刻警醒他,身上的每块肉都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