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傅谨言惊恐地推开付晟屿,坐起来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他的汗衫已经湿透了。

    被窝里面燥热,外面却凉意阵阵。

    付晟屿被冷意一激,也幡然醒悟,他以为傅谨言感受到了冒犯才如此抵触。付晟屿像是犯了错的狗狗,没敢吱声。

    “言……言哥。”

    “我没事。”

    傅谨言是惭愧的,他始终过不了那道坎。

    就好像自闭症的时候,有个囚笼挡住了他,暗无天日。

    “付晟屿。”傅谨言回头歉疚地说,“对不起。”

    付晟屿讶异。

    “什么对不起?你又没有对不起我。”

    “我……不是不接受你。”傅谨言低下头。

    “我知道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说完,付晟屿轻松地笑起来,又捧起傅谨言的脸,看见他满眼的内疚和诚惶诚恐。

    “你不怪我吗,我这样。”

    “为什么怪你?”付晟屿坦然地说,“我前段时间特地去搜了自闭症儿童的视频,他们被不喜欢的人碰会大喊大叫,我知道你还有一点后遗症呀。”

    傅谨言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再也说不出话来。

    眼泪在傅谨言的眼睛里打转,然后滚落下来。

    “啊呀呀……”

    看着傅谨言一落泪,付晟屿立马手忙脚乱起来,给他擦掉两行泪水。

    “言哥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傅谨言摇摇头,泪中带笑。

    “我不是难过,是高兴。”

    “那……”付晟屿张开手臂,“抱抱?”

    “嗯!”

    傅谨言顺势就搂住了付晟屿的身体,这是他年轻稚嫩,但灵魂滚烫的爱人。

    付晟屿紧紧拥住他,下巴在他的头发上蹭了蹭。

    傅谨言贪婪地嗅着付晟屿的味道,这是最好的药。

    “那个事情……”傅谨言不好意思地开口了,“可以,但是要迟一点。”

    “好。”付晟屿唔了一声,说,“迟到什么时候呢?”

    傅谨言没想好,只能回答:“不知道,可能家人接纳我们之后?”

    “走走走,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拜见逸哥。”

    傅谨言推他,幽怨地在他膀子上拍了一下。

    付晟屿哈哈大笑:“怕什么?丑媳妇都得见公婆呢。”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话,那付晟屿一定是上帝给傅谨言指派的守护天使。

    他本是一个急躁冲动的少年,却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给了傅谨言。

    傅谨言抱着付晟屿入睡,很认真地思考如何将付晟屿介绍给小姨一家,因此忐忑不安。

    付晟屿却年轻气盛,还在那唉声叹气。

    “言哥,我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

    付晟屿还挺不好意思,说道:“我隔一个月会在睡觉的时候……那个,画地图。”

    傅谨言对他给予了班主任的肯定。

    “原来你还有这个爱好啊,很好啊,陶冶情。”

    付晟屿迷惑:“爱好?这不能算爱好吧,我也控制不了啊。”

    傅谨言说:“我偶尔也画哦。”

    付晟屿回:“我知道,是个男的都画。”

    “素描还是水彩?”

    付晟屿:“……”

    傅谨言:“?”

    付晟屿:“……我觉得算泼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