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

    但没接触过。

    傅谨言知道这是一个游走在法律之外的组织。

    寸头男吐出一个烟圈:“你也别紧张,我们求财,可不敢谋财害命。”

    傅谨言淡淡地说:“你们去监狱找他吧。”

    寸头男的笑收敛起来,两条横眉凶相毕露。

    “我就是找不了这个狗娘养的,才好不容易找到你!”寸头男吼了一声,“老子要钱!”

    傅谨言靠使用手机的习惯,在口袋里面尝试按密码解锁,但是他的密码数字比较长,几次都失败了。

    “我没有钱给你。”

    “你都是个教授了,拿出个百来万不成问题吧?”

    寸头男站起来,走到傅谨言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谨言心脏狂跳,额头冒出冷汗,他觉得恶心抗拒,而且那股好不容易战胜的恐惧感,在人为的刺激下卷土重来。

    他手指颤抖,终于解开了锁屏。

    点到付晟屿的电话号码并不难,因为最近联系人列表里都是他。

    然而几十秒过去。

    呼叫失败。

    是无人接听。

    他想再次呼叫时,被寸头男抓住了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你想报警啊?可不兴这样玩儿。”

    啪——

    手机直直掉落在地上,屏幕碎裂。

    傅谨言蹲下来拾起手机,屏幕已经黑了。

    这是付晟屿给他买的礼物。

    “起来。”寸头男命令他,“我们这行也是有规矩的,连本带息一共也就八十四万,你把钱替你爸还了,我们再也不会来找你。”

    “我没有。”

    傅谨言始终只有这句话。

    他的钱……要用来给付晟屿买代步车,要给他们两个准备一个房子,在海城安置一个家。

    “没有是吧?很好。”

    寸头男闲庭信步地在客厅转了一圈,一根手指拨动一个花瓶,花瓶摔碎成了玻璃渣,里面的假玫瑰捧花干巴巴地躺在地上。

    寸头男扭头问:“有吗?”

    “没有。”

    接下来遭殃的是棋盒,然后小鱼缸,接着整个书架,每砸掉一个东西,寸头男都会重复问他一句。

    傅谨言浑身在发抖,他只说:“没有。”

    “这些玩意儿都不值钱,你当然嘴硬,咱们也不是抢劫的,你还是自己拿出来比较好吧?”

    寸头男牵起傅谨言的手,捏搓了一下。

    “这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手,一点都不像我们大老粗,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们赚点钱不容易……”

    他说到这里,右手夹着烟,猛吸一口,然后吐在傅谨言的脸上。

    “你跟哥说实话,到底有没有钱还?”

    “没有。”

    “你这是为难我啊……”

    寸头男哭丧着脸,然后红彤彤的烟头落在了傅谨言的手背上。

    傅谨言闷哼一声,要抽出手,却被他死死钳住,他更用力地把烟蒂摁在傅谨言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炙烤声。

    傅谨言被放开时,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浑身抖得厉害,他蹲下来,嘴里发出呜咽,但动作却怪异,手无意识地乱动,甚至是捶打自己。

    寸头男的手下先发现他的异常。

    “哥,他不会有病吧?”

    寸头男也注意到了,但他比较疑心。

    “别他妈给老子装!起来!”

    他们把傅谨言抓起来,看到他满眼惊惧、畏缩和闪躲。

    “,一个精神病,真他妈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