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尔:“亲爱的……也不行吗?”

    当携了笑意的沉哑声线在更近的地方响起,真就像极了不把人折腾死不罢休的妖精在人间……不,就是只对她,可怜的她一个人作恶,李普通没有放下捂住眼睛的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比出“停”的手势,并试图推开他。

    穆尔看来是很沉浸在他人畜无害小奶狗的角色里。

    往日拿全身力气去撞,还加上一个冲刺跑都撞不开的身体,居然被她随随便便就推开了。

    没想到这么顺利,李普通惊得都睁开了双眼。

    但刚和穆尔对上视线,她就连忙别开目光,轻哼了声,气没消似地说:

    “连名带姓地叫我。”

    穆尔:“可以是可以,但……”

    李普通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和你跳舞就是了。”

    穆尔立即笑容满面,眼里的柔情能融化寒冬的冰雪。

    他的手放在跟他比起来实在娇小柔软的过分的手上,握住,然后往唇边带。

    在后者惊慌的视线下,轻轻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可能是不久前喝过的酒水没有彻底干透,留在了唇瓣上,湿湿麻麻的触感让李普通看上去又有些崩溃,像是又要忍不住逃命去了。

    穆尔怎么会放过她?

    趁机把邀请与被邀请的手势调转过来,他牵引着她往舞池走去。

    脚尖是往前方。

    脑袋却一直侧侧偏着,温柔的目光追随着她。

    他的语气也像是甘蔗水里调了蜜糖。

    “这是我的荣幸。”

    ……

    由于李普通在上一场次成功秒杀了包括皇太子米契尔在内的所有人,生怕大合舞的事情还要再发生一次,九成的贵族全都逃命去了,仿佛这里有杀人不见血的瘟疫肆虐。

    转眼间,偌大的会场意外地只剩下了少部分人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至于米契尔,瞧见往舞池正中央走去的两人,也没有力气再阻挠了。

    但即使他来,李普通也不怕。

    他敢来,她就敢再逼着他领一次舞,哼哼。

    舞池正中央只有他们二人。

    双方礼节性地点头致意,舞前礼后,各自向着彼此前进了一步,双手交叠,标准的姿势形似相拥。

    穆尔带着她跨出了第一步。

    而明明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牵着小手搂着小腰跳交谊舞了,别说不是第一次,还都已经是不知道第好多好多次了,可此时此刻的李普通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她有点忘了舞步,连用来背舞步的口诀也给忘掉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生怕出了差池的样子。

    大概是由于宴会厅的布置太过华美,灯光璀璨明亮,吊灯下的水晶折射出七彩光芒晃了她的眼。

    也或许因为是弥漫在空气的说不出名字的浅浅芬芳,丝丝酒香,让人无法镇定安静下来的味道。

    但,更有可能是她正前方的这个男人今晚实在太过帅气了。

    该死,打扮得这么帅干什么?

    就算穿他平时穿惯了的小裙子,她也不会说什么的啊!

    目光扫向外边的那些贵族妇人小姐们,连有公女殿下光环加身的她都留不住她们的视线了,全部满血复活,跟饿了七天七夜的狼群似的,就盯着穆尔瞧。

    想到这里,李普通很有一种自己家里放养的猪被别人馋上了的感觉。

    “可恶……”

    穆尔:“?”

    冷不丁听到她暗骂了一句,穆尔感到奇怪。

    当看到此刻的李普通就像拉紧的橡皮筋,半点没有刚才她引领众人共舞的从容和霸气,他不禁打趣道:

    “跳舞不是快乐的事情吗?应该享受才是,不要那么拘束。”

    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好意思跟她讲不要那么拘束??

    交谊舞的姿势是女士将右手放在男士的左手上,左手则搭在男士的肩膀上,相对的,男士的另一只手会放在女士的背上。

    可不知道是不是穆尔搂她的腰搂习惯了,他的右手非常自然地就落在了她的腰上了。

    腰间软肉被他的大掌把握,李普通就觉得好似自己的软肋被他拿捏住了,进退不得,随他掌控。

    这样也就算了。

    他还要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看。

    老老实实跟从穆尔的教导,一直面向左前侧,视线向左的乖学生李普通,觉得自己的右脸要被他的视线点燃了。

    他这么教她,说什么跳舞的时候男女都会面向左侧望向左侧,自己却不跟着这么做。

    忍了忍,见穆尔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李普通忍不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来,想凶巴巴吼他一顿。可刚和他的视线对上,所有的话就全部堵在了喉咙。

    李普通觉得自己被那双笑意盎盎的幽绿色眼睛捕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