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

    视线停留不到两秒钟,江子声强迫自己移开眼。

    他呼吸乱了几拍,仓促将杂志放到旁边,低下头,肘臂搭在膝盖上,眉眼间情绪深压着,看上去有些狼狈。

    这么多年来,他在欲.望方面一向克制,从未有过难以自抑的冲动。

    可现在......

    明明只是一个不甚清晰的身影而已。

    看着地板冷静了须臾,江子声闭了闭眼,自嘲地扯唇。

    真是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期间,江子声没有再抬过头,直到水声停止,浴室传出林杳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个......江子声,你在吗?”

    他坐直身体,目光却停在一旁翻开的杂志上,“嗯,说。”

    嗓音暗哑得不成样子。

    林杳这会儿却没听出来,她绝望地站在淋浴下,挣扎了片刻,终于破罐子破摔说:“我没拿换洗衣服......”

    “知道了。”

    江子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行李箱旁,打开,低声问:“要哪件?”

    “那条白色——”话说到一半,林杳突然记起来什么,后半句话改口,“t恤和黑色休闲裤。”

    江子声没留意她话里的异样:“知道了。”

    行李箱里衣服颜色鲜艳,和林杳这个人一样,多姿多彩。怕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江子声没有第一时间下手翻找。

    他目光在箱子里大致扫了一圈,折叠整齐的衣服中,只看到两件白色,分别叠放在第二层和第三层,看不清具体款式。

    没办法,江子声只能将那两件都抽出来,动作太急,衣服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原本整齐的行李箱瞬间被弄乱。

    他也没空去管,看向手里的两件衣服。

    一件真丝吊带裙,以及一件长袖t恤。

    “......”

    盯着那条布料特别少的吊带裙看了一会儿,江子声面无表情地把它扔回行李箱,又拿走了放在最上面一层的休闲裤。

    他起身,敲了敲浴室门。

    里面的人推开门,然后慢吞吞从门缝里伸出一小截雪白的手臂。

    江子声垂眸扫了一眼,把衣服放在她手上,语气平静:“需要贴身衣物吗?”

    “......”里面的人声音如蚊,“要的,谢谢。”

    “嗯。”

    江子声重新回到行李箱前蹲下,“在哪?”

    “上面的隔层里,有个小袋子......”

    “嗯。”

    “麻烦你了。”

    江子声找到,拉开拉链,看也没看,快速拎了一块布料出来。

    随后全程侧着眸,塞进那只早早伸出来准备好的手中。

    ......

    从浴室出来时,林杳已经去了半条命。

    余光一扫,看见江子声正懒懒靠着沙发,低着眉眼,表情淡淡地翻看着一本杂志。

    她内心生无可恋,但脸上还得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刚洗过头,她脑子乱成一锅粥,也忘记了吹头发,此刻发梢往下滴着水。

    看着江子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姿态,说不上心里是庆幸多一点儿,还是失望更多一点儿。

    江子声后知后觉察到她的存在,抬起眼,视线从她头上掠过,目光顿住,眉头皱了皱。

    林杳没反应过来,刚要问,就见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走向浴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吹风筒。

    他站在桌旁,插上电源,嗡鸣声伴随着低沉的嗓音在屋内响起,“过来。”

    这举动再明显不过。

    他要给她吹头发。

    林杳愣了几秒,有些意外,她下意识想去看他的表情,但江子声已经低了下头。

    明亮的灯光下,灯光将他半边脸照得略带几分柔和,连敛着的眉眼弧度都缱绻。莫名就让人产生了一种,想要靠近的念头。

    她顺从地走过去。

    江子声伸出手,掌心搭上她的肩,将她摁在沙发上侧坐。

    头皮传来暖洋洋的温度,男人的手指干燥,似有若无地在她发间穿插,力道温柔。

    林杳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子声脸上没什么情绪,甚至有些许的漫不经心,“怎么了?”

    “没事。”

    “吹风筒离太近了?”他随口猜测。

    “没有。”

    林杳笑了笑,又转回头。

    这一刻,仿佛之前发生过的所有尴尬都远离,只剩宁静的旖旎。

    林杳突然就回想起了曾经,她缠着江子声给自己吹头发时,他还是满脸不耐烦,动作也极其敷衍。

    与现在大相径庭。

    -

    这一晚什么也没发生,那点尴尬劲儿过去,林杳很快就犯困了,沾床就睡,连两人同床共枕都没过多感受。

    反倒是江子声更加难以入眠。

    半夜,林杳迷迷糊糊感觉旁边人起身,没多久,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