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着脸部快要烧起来的热度,林杳翻身下床。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半。还早。她把手机扔回床上,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不知何时江子声给她换上的,一身规规矩矩的白t黑裤,休闲又舒适。

    林杳突然就想到了那条白色吊带裙。

    有点心疼。

    那裙子才刚买不久,她昨晚第一次穿,结果就......变成一次性的了。

    眼看着脑海中的画面又要变得不可描述,林杳立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中断回忆。她慢吞吞地往浴室走。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房卡刷开的一声“滴滴——”。

    林杳下意识抬起头,就见江子声拎着两份早餐走进来。

    他今天穿着衬衫西裤,更显身形清瘦挺拔。

    记忆中,这样的江子声她只见过一回,也就是京都初见景槐的那次。

    林杳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江子声看见她,也稍怔了下,像是感到意外:“这么早就醒了?”

    “......”

    瞧瞧这问的什么话。

    比起昨晚意乱情迷时放浪形骸的他,眼前的男人明显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眉眼微抬,弧度冷漠到极点。

    任谁来看都能夸一句好一个清矜贵公子。

    林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有点儿心理不平衡了。

    凭什么昨晚出力的人是他,今天人模狗样精神百倍的还是他?????

    而且狗男人床上床下两幅样!

    身体那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还未消失,林杳越想越气,干脆冷哼一声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走进浴室洗漱。

    江子声瞥她一眼,倒没说什么,随手把早餐放到桌上,而后懒懒倚着浴室门看她刷牙。

    林杳被他看得烦了,弯腰吐掉嘴里的泡沫,转头瞪他:“你看什么看?”

    潺潺的水声不断,江子声凑上前,把她面前的水龙头关掉。他没答话,只是安抚似的摸摸她的后脑,似有若无地朝她脖颈处看一眼,“洗漱完来吃早餐。”

    “哦——”

    被他这举动顺毛,林杳条件反射应了一句,紧接着发现他意味不明的眼神,也顺着他视线低下头。

    然后她僵在原地忘了动作。

    “......”

    “?”

    片刻的死寂过去,她声音骤然提高:“江子声!”

    江子声漫不经心地靠回门口。

    刚刚林杳完全没多想,进浴室就直接洗漱,压根没看过镜子。这会儿看见自己身上那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脖颈的点点红,她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气,复而看向罪魁祸首:“你干的好事!”

    江子声配合地又看了一眼她身前,淡淡道:“嗯。”

    林杳:“?”

    “嗯???”林杳重重把手里的牙刷和杯子放到洗手台上,转过身,决定好好跟他掰扯一下,“你就一个嗯???”

    江子声抬抬眼:“那不然呢。”

    “......”他这气定神闲的姿态让林杳一噎。她顿了顿,一字一字问:“那请问我今天怎么出门呢?”

    江子声:“不出。”

    过了几秒钟,他又慢条斯理补充:“还挺好看的。”

    “......”

    -

    林杳不想知道他那句还挺好看的指的是什么,她也没心情再问。

    本打算今天回榕城的计划在林杳日渐变薄的脸皮下暂时搁置,两人在酒店呆了好几天,吃饭全靠外卖或者江子声出去打包带回来。

    中途有一回江子声倒是想拉着她出门,但林杳理都不理,全当听不见。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周末晚上。

    七点多钟,林杳洗完澡,对着镜子护肤的时候,无意间发现那些红痕彻底淡下去了。

    幸福来得太意外,她甚至有点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林杳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生怕是自己眼花了,连忙转身问正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江子声:“你看看,我这儿是不是全消了?”

    她半仰着头,脖颈处肌肤雪白。

    又担心江子声看不清,还伸手将睡衣领口扒拉着往下扯了些,露出平直的锁骨。

    江子声抬起头就看见了这一幕,眼眸暗了暗:“嗯。”他表情不变,平静地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林杳面前。

    危险感在瞬间袭来。

    看着他扯唇,林杳的大脑响起警钟:“你想干嘛?”

    江子声没有立刻回答,瘦长的手指挑起她下巴,俯身凑近。

    林杳下意识侧头就要躲开。

    下一秒,又被他指尖固定住动作。

    属于男人温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住,林杳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莫名就闭上了眼睛。

    可直到过去好一会儿。

    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来。

    林杳的睫毛动了下,不明所以地睁开了眼睛,就见江子声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