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不再管她,由着她喝。一杯又杯酒下肚,她越喝越寂寞,越喝越苍凉,最后趴在桌上,唔唔哭了起来。

    不知谁来电,手机响个不停。她没看,只对着那头哭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束束?”

    传出来的是candy的声音,“怎么了?你在哪里?”

    “candy,我好难受。”说完这句话,她再也说不下去,无力地挂断。晃着身子,她站了起来。candy的电话再打了过来,她坚决不接。

    “我送您回去。”玄铁过来扶她,被她狠狠甩开。这一刻,任何一个跟漠成风扯上关系的人都会让她难受。

    “走开!”她这一甩把自己甩出好远,身子晃个不停。若不是背后有人撑一下,她怕早就倒下了。

    回头,看到了矍峰。

    她也不管和他熟不熟,握紧了他 的臂:“能不能,带我走?”

    矍峰低头看到她一脸梨花带雨,荧白的脸上全是悲伤,微微震了一下。玄铁站在对面,冷脸看他,“这里的事不要管。”

    “求你。”盈束把头贴在了他臂上。

    在她清醒的时候,他尚且无法避开她的媚,如今醉了,更添一抹怜爱。他是见过玄铁的,那日请自己喝茶的正是他。但此时,他没办法放开盈束,“她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玄铁最终没有勉强,只挥挥手,示意他带着盈束走。

    矍峰这才扶着盈束往门外去。

    夜已深。

    漠成风没有回屋休息,独自站在楼上吹风。天色越来越寒,今晚的他看起来孤独而寂寞,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别有了股悲怆。

    玄铁跟了漠成风这么多年,还只在四年前盈束的孩子死的那天看到他这样过。漠成风是他的兄长,更是他的谜。

    “人送走了吗?”在他发呆的当口,漠成风已经开口。

    他忙敛了神:“走了。”矍峰送走的她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得知答案后,他也没有深问,依然站着,顶天立地,迎抗着风。

    第62章 :忍不忍得住不去关心盈束

    “大哥不是已经决定好和大小姐走到一起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变卦了?”这是他料想不到的。正如大家所看到的一样,漠成风并不是一个容易被人操控的人。

    可是,四年前和四年后,他在盈束这件事上,却一次次让人费解。终究是漠成风的身边人,四年前那件事他多少知道些,但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秦先生找您到底说了什么?大哥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身上?”

    这是大众都想知道的秘密。

    漠成风将手插入袋中,不予回答。他没有表现得再多,但跟了他这么久,玄铁知道他心情不好。

    他不肯说,自己是挖不出来的。他只能错过这个问题,“夫人已经接过来了。”

    漠成风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眉却压深了些。

    玄铁脑子里的疑惑却更多了,“夫人不是向来知道大哥不喜见到她吗?这次为何又要过来?”

    漠成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玄铁,逾矩了。”

    玄铁这才闭了嘴,恭敬地立在他面前。

    漠成风走下楼。

    客厅里,刚到的戚淑芬拘谨地立在那里,黑发里已透出丝丝银色,显示着年龄已经不小。

    她穿着小碎花的青色旗袍,难掩一份风尘气味,人却是慈眉善目。

    看到漠成风,局促地上前一步:“成风。”

    漠成风看她的眼神极淡,没有半点情愫。

    虽然身为母亲,戚淑芬却没有给他多少养育,更惶论教育。小小年纪的他就知道,母亲是个不贞洁的女人,无尽地勾搭男人,抛下幼年的自己和父亲,只顾自己快活。

    漠成风之所以不肯碰二手女人,全源自于她。从小,他便耳濡目染着她的种种,然后看着父亲悲伤地喝酒,直到有一天喝死。

    戚淑芬紧了紧手,自然知道自己在漠成风心里没有地位 ,并没有因为他的漠视而生气,反而更极致地讨好,“你岳父说有事让我过来,所以过来了,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不会。”

    他终于吐出字来,回应得十分官方。

    戚淑芬却因为他这回答而大大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早点休息。”他多一句话都不想说的样子,只如此道,而后从她身边越过,离开。

    戚淑芬看着自己的儿子这般冷漠地从身边走过,眼里染了一丝戚然,唇难受地抿了又抿。但终究,没敢说人才以,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管这个儿子。

    一大早,秦庸带着秦夫人到了漠成风家中。秦蓝烟走过来迎接,脸上挂满了笑意,再无几日前的憔悴。

    漠成 风捧着妞妞走下来,眼眸只是淡淡扫扫众人,表情并没有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