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麻木、冷漠,他们用诸多情感限制住了自己,却同时用愤怒、保护欲、仇恨,诸多情感来激发自己的能力。”

    “真是……意义不明的构造。”

    星之巫女,得出了属于自己的结论。

    “我们不需要情感和情绪,哪怕遭遇再大的困境,我们都不会沮丧消沉,哪怕遭遇再好的美妙,我们都不会喜悦快乐。”

    “我们总能保持理性与冷静,这并非自以为是,而是我们的生理结构,决定了我们能够保持这样的思考。”

    “我们便是一体,我们便是整个族群,我们为了族群,族群为了我们,一切个体遭遇在族群之前,都毫无意义可言。”

    “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产生了太多低效的结构,这些结构,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进化甚至生存。”

    “或许人类并不这么想吧,他们或许会坚信,情感是无比宝贵的事物,唔,我们与人类终究是截然不同的个体啊。”

    “无所谓,我们与人类,分别站在进化道路分叉口的两端,言谈与争论,争执谁更优秀与合理,没有一点帮助。”

    “最终可以生存下来的那边,就是更加优秀的哪边。”

    “情感会碍事,那么,就消除掉它吧。”

    “江峰,我们也在学习和成长,你曾经欺骗我们,利用我们的经验不足。”

    “现在,轮到我们利用你的阴谋和诡计了,就用你的陷阱,彻底消除掉狄多的情感。”

    ——————

    物质世界中,星之巫女重重一拳砸在贞德胸口上,将迦勒底的圣人击飞。

    与此同时,阿维斯布隆骑在魔偶肩膀上,御使巨大的魔偶狠狠砸下重拳。

    “轰!”

    星之巫女回身,毫不迟疑同样出拳回击,小小的拳头与巨大的拳头碰撞,发出震天巨响,掀起阵阵气浪。

    随后,星之巫女的手臂碎裂炸开,但立刻又生长出全新的肢体,而巨大的魔偶只是猛地向后仰去,双脚仍然牢牢站在地上。

    睿智之光变得更巨大了,现在的它足有四米高,已经足够让阿维斯布隆,这个身材瘦高的成年人蹲在肩膀上了。

    不知不觉间,魔偶和贞德合作与星之巫女缠斗,几人已经踏出了内城的血色红雾,他们来到了外城!

    “aestus domus aurea!”

    就在此时,伴随着一个动听清脆的男声,刹那间,天与地被璀璨的黄金所覆盖。

    邀至心荡神驰的黄金剧场。

    尼禄的宝具爽朗地展开,将缠斗的几人全部囊括其中。

    眼前是巨大的圆形舞台——不,与其说是舞台,不如说是斗兽场!

    环绕着星之巫女与魔偶和贞德,一整只罗马百人队已经列阵等候,短剑亮银,盾牌黑沉,杀气如同冲天狼烟!

    “来吧!人类之敌!这里就是你最后的舞台了!”

    在斗兽场上方,在不远处的高台之上,尼禄拄着一把造型古怪的深红色大剑,他的情绪无比高昂,仿佛喷发的火山。

    这位任性的暴君,已经回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他不再是精通演说和政治斗争的将军,也不再是身怀重重心事的英灵。

    他是一位皇帝,要赋予眼前的敌人永远的痛楚,与不可磨灭的死亡!

    “这是我们要说的话。”星之巫女依然沉静,她目光猛地向四周扫去,没有看见江峰的身影:“藏起来了吗,也罢。”

    “反正,你们都会被我们杀掉,没区别的。”

    047

    “那是——那是——那是————!”

    “狄多,那是罗马人。”

    意识的海洋里,名为狄多的少女陷入了狂乱,而星之巫女显然不打算伸出援手。

    “毁灭你家园,杀戮你家人,让整个迦太基文明,都化作灰烬的罗马人。”

    “杀掉!杀掉!杀掉他们!”

    一直以来紧绷的不安,一直以来压抑的恐惧,加上星之巫女的有意助推。

    一切的一切,让少女长久的压力,在这一刻如火山般喷发,转化为失控的暴怒和仇恨,淹没了其他所有的情感。

    “就是这样,狄多,你的情绪太碍事了,但人类拥有情绪又是他们的本能,我们无法完全意义上地消除它们。”

    “而像这样就很好,我们无法消除情绪,却能用某些情绪压制其他情绪。”

    “当你的脑海中只有一种感情时,就基本意味着你不再受感情的拘束了。”

    “——发疯吧,陷入最疯狂的仇恨吧,狄多,我们的指引到此为止,毕竟,你才是星之巫女。”

    ——————

    “嗷————!”

    刺耳,尖锐,如同哀鸣,这并非是魔偶,而是狄多在发出凄厉的哀嚎!

    仇恨如火苗,点燃愤怒之火,将意识的海洋蒸发为一片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