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头目动作很快,没多少功夫,一堆特警穿着防护服就闯进狭窄的走廊。

    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像神一样降临。

    具体怎么拿下那帮人,勾愔没看见。偶尔几声像野狗一样的哀嚎“你抓我做什么。”之类的话,勾愔当没听见。

    零零碎碎脚步声来来往往,又过了会儿,重新恢复了宁静。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很突兀,她静了静心神。

    拿起床边的口罩,方方正正的带着在脸上,这才扭开房间门。

    门口是那个头目,他挠着头,语气里掺杂着无奈:“我安排了医生,可是你朋友一直不开门。”

    勾愔知道吴虞姝被吓坏了,穿起外套,就跟着他们出去。

    她步子踏得很急,咚咚咚的敲门声也很急促。

    生怕不知道是谁,勾愔在门口大喊了几声。

    “吴虞姝是我,你开开门。”

    过了会儿,门内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喀嚓,门开了。

    和以往艳丽非常的女人不同,她神情憔悴,毛呢的大衣变得皱邹巴巴。

    口罩上方的眼睛红肿,眼白边上满是红血丝。

    头发凌乱,脚步虚浮。

    “哪儿难受啊!别哭别哭。”

    勾愔上前一步,把她拉进怀里。

    “左隻会打电话给你老公的,那帮男的会处理好。你别怕别怕,还有我呢!”

    声音变弱,凑近她耳朵细语。

    吴虞姝眼珠转了转,精神气儿缓和许多,手也环住勾愔的手臂。

    半晌,整个人活过来不少。脸色还是苍白,唇上有很多死皮。

    她一声哭腔:“好恐怖啊,呜呜呜呜……好恐怖,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她哭声晃荡在空旷的走廊。

    “而且在疫情期间,他们不戴口罩,还聚众抽烟。”

    有些不明事理的人开门开窗,伸出脑袋,出来八卦。

    头目眼睛一瞪,大嗓一开:“看什么看,进去进去。别有事没事出来聚众聊天。”

    回音在走廊荡漾,吴虞姝拿出卫生纸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望着身后的陌生人。

    一时有些词穷,用眼神示意站在她身旁的勾愔。

    她眼皮很肿,显得她整个没什么精神。她以为的眼神示意,在勾愔看来有些笨拙和可爱。

    “这是熊主任,社区这边的负责人。”

    吴虞姝连忙伸出手,身子随着伸出的手微弯下去。

    “熊主任好。”

    “没吓到吧,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头目神色尴尬。

    吴虞姝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哪能和你们有关。今天晚上还能谢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怎么办。”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感谢。

    头目神色轻松,“医生在楼下,我们去检查一下。”他询问。

    吴虞姝目前没有不舒服的情况,但是想着万一,随即点头。

    勾愔照常陪在她旁边,一起到楼下。

    医生已经在楼下等着,器材全部摆在桌子上。

    她按照医生说的,乖乖脱下衣袖,露出白净的手臂。

    量血压,抽血……做完一系列简单的检查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晚上耽搁太久,头目发现两人神色疲惫,没在多说话。

    “明天早上按时下来做核酸,今天太晚了,警察那边也知道情况特殊。可能之后会找时间做笔录。”

    勾愔应付完,把吴虞姝送回房间,这才能松懈下来。

    她一进房间就瘫在床上。

    今天遇到的事太奇葩,处理完后还有点不可思议。

    真的有人会因为一点小事,而不顾一切的报复。更可笑的是,所用的方法还自损八百。

    夜里的气温降低,她抓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拖着疲软的身体,拎出中午同城快递过来的密码箱。拿出常用的洗漱用品,痛痛快快洗完澡。

    关上灯,带上丝绸质地的眼罩,昏睡过去。

    幸福(一)

    第二天早上,她随便吃点东西,就按群里的通知组织做第二次核酸。

    勾愔戴好口罩,拿了酒精和身份证,提前站在电梯口。

    等层长群一通知,她就直接通知在专门的18层群里。

    只要有人一来,她就提醒一句,要记得带身份证,戴口罩。

    这些事情,其实在群里就通知过的。但有些人不看消息,也不把别人的通知当回事。

    明明知道要带身份证,但是出门时忘了。他也不会再进门拿上,等到做核酸工作人员提醒。他又开始耍赖皮说忘带上。

    虽然最终的结局还是他骂骂咧咧回去拿,但是这样的情况,总归会闹的双方都不开心。

    尽管并不在乎这样的人情绪变化,但是能不给医护人员添乱就是好的。

    勾愔自觉站在原地,一句一句不断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