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呀,这不家长还没见吗?”

    “……”

    “行吧,那等你见完家长再约。”杨壹壹知道这是正事,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勾愔偷懒没有带伞,站在学校外头时间一长,衣服表面全是水珠子,没有渗进去,覆在表面。

    密密麻麻,透明,圆润,滑溜的顺着袖子滚落。她站在原地不停的跳,衣服上的水珠子也陆陆续续滚下去 。

    剩余的雨水,粘在面料上,手摸上去全是湿漉漉的触感。

    他的脸被风吹的有些干,再次被吹过去,还有些刺痛感。

    两人聊了不短的时间,等她讲完电话,学校早就有陆陆续续的学生出来。

    她一边抖落袖子边上的水珠,一边往里走。

    从教室窗口往里看,都没剩多少孩子。

    左右乖乖坐在椅子上,手上是卷成筒状的奖状。

    “老师,我来接右右。”都是认识的同事,笑着和她打招呼。“谢谢你们帮我和吴虞姝带班!真是麻烦了。”

    “客气!”顺便把右右的手牵到她面前。

    客气这话这倒不说谎,本来就是两人合伙带一个班,配一个生活老师。

    她俩走后,现在的老师临时抽掉过来,提前转正不说,做的和以前差不多的事,但工资涨了一大截。

    她身上还有些没抖落的水珠,左右挨她很近,袖子被润湿。

    外面的雨也很大,一点不见挺,人一出门,准备淋成落鸡汤。

    她来时偷懒,自己淋点雨也没事,反正衣服有帽子,不是大问题。

    可现在带着右右,她不敢冒险。要是感冒了,连药都不好买 。

    和左隻打了招呼直接开车来幼儿园,现在只需要等着就行。

    她找了个角落,临近窗边。她和右右站在中间,透过窗户可以把出校门的家长看得清清楚楚。

    “愔愔,你衣服上有好多的小水滴呀。”伸出的小肉食指,隔空点了点。

    见他食指的总长还没她一个指节长,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呢?愔愔”右右偏着头,还背着他们学校统一发放的书包。

    原本乖乖巧巧的孩子更显呆萌。

    “没笑什么呀!”

    “愔愔,你说这些小水滴是不是要找它们的妈妈呀!它们从好远好远的天上下来找妈妈,找不到都哭了”

    想象力真丰富!

    “对啊,它们找妈妈好辛苦的,心里有一股想妈妈的信念,一直都不放弃。它们好勇敢对不对。”

    他眼睛望着前面,面前的雨一直掉,不停的掉,“愔愔我好想你啊!特别想你,就是……就是像小雨滴想妈妈一样想!”

    右右没意识到他说的话有多令人震惊,反而眼珠里蕴满泪水。

    一脸认真的抓住眼前的女人,在他此刻的心里,地位等同妈妈。

    这个称谓是多神圣的词啊,就算嘴里没喊出来,可心里的印刻不比嘴上说说而已更值得感动。

    她想着想着,眼睛也含着泪水。

    左隻到,就看见大眼对小眼,四眼泪汪汪。

    “这是怎么啦?哭成这个样子。”左隻伸手试掉她脸上的泪痕。

    心里突突的抽,有点难过。

    脚上前,揽住她后背把人往前带,这个动作,导致牵着右右的手往前,右右也更贴近两人的腿。

    她后退几步,背靠柱子。

    全身的力量往后倚,整个人放松下来。全身都软绵绵的,脸色有点苍白。

    他以为是昨晚没休息好,“先上车,路上还有时间,可以补觉。”

    这里是学校,他不好做过亲近的动作,忍住想公主抱的念头。

    撑起伞,一侧一个往车边走。

    幸福(六)

    天气不太好,雪越下越大。原本的雪粒子变成了后来的飘雪。

    像朵朵洁白的水晶花,悄无声息的来,又飘飘然的消失。

    并不在乎是否有人欣赏,独自走完全程,就完美谢幕。

    天色越发暗下来了,来来往往的车子都在赶路。还有许多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车辆,一直把远光灯打开。

    强烈的光感把副驾驶勾愔的眼睛刺得微闭,可驾驶位的左隻一脸淡定,滑方向盘的手也是熟能生巧。

    动作轻盈连贯,力道适中,在旁人看来不想开车,更像是在跳手部舞蹈。

    车轮经过的路面,被印出很深的雪印子。交叉互换,不断被往来的车轮重新印画。

    似沙画般没有固定图案,手一挥,又变了。

    到晚上八点左右,天全黑了,路上全靠车灯照明。

    路两侧空旷的地方堆积起白雪,蓬松得像棉花糖。右右靠在车窗上,一脸兴奋,不停摆动身子,双手不停摇晃。

    “好多雪呀,好多雪呀!”

    以目前的下雪的速度,等到老宅,估计会堆积更深更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