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二人还在处在温情又有些羞涩,尴尬的气氛之中。

    帐篷外,一个打扮成士兵模样的俊俏男子,黯然离开。

    “咳咳,起,起来了。”

    沈歆宁连忙推开傅梓川。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的脸红还有心跳声太明显了!

    她不知道的是,傅梓川同样也是这么想的。

    “刚刚我只是有些重心不稳,你没有磕到哪里吧?”

    调整好心态后,沈歆宁转过身关心道。

    “没有,你呢?可有磕到哪里?”

    傅梓川此刻的表情已经是十分云淡风轻了。

    毕竟以前他都是这么忍着自己的心意过来的,也算是很有经验了。

    “我也没有,哈哈……”

    沈歆宁尴尬一笑,随即找了个借口快速的离开了帐篷。

    留下傅梓川坐在远处,看着沈歆宁离开后,他眼里的笑意也渐渐散去。

    刚刚沈歆宁不小心跌倒,二人被迫压在一块的时候。

    傅梓川察觉到帐篷外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自己的帐篷周围是不会有什么人的。

    而刚刚又的确是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还特别谨慎,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个意外,让傅梓川在摔倒的瞬间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黑影。

    或许,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可以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傅梓川猜测,那个黑影很有可能是定安王燕肇派来跟踪监视自己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都已经离开皇宫来到这里了,这个定安王还真是野心不小啊!

    算了,他还是加强安全防守,然后早点康复,早日回皇宫比较好。

    与此同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已经来到了草原处。

    他站在那里,眺望着这一望无际的草原。

    “主人,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主人的命令,还请您责罚!”

    旁边站着的男人突然跪下,一副请罪的严肃模样。

    “此次任务失败,并非你无能,而是我们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燕肇微微抬手,示意手下冷七起身。

    “谢主人不罚之恩!以属下愚见,这次的迷雾,会不会是皇帝提前安排?”

    “否则为何宁妃几句能够轻松走出迷雾,而那位苏神医又到访的如此巧,实在是可疑啊!”

    冷七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点疑惑,托盘而出。

    不得不说,冷七的疑惑也是很有道理的。

    只不过燕肇认为,以傅梓川的能力,应该很难办到这种,能够让冷七毫无招架之力,而且遍及三分之一的草原如此范围广大的迷雾。

    别说是傅梓川,就连研究了许多奇特之物的燕肇,也是可以肯定自己是做不到的。

    难不成是老天爷在帮他,故意制造的自然奇景吗?

    这么想着,燕肇不由得眉头一皱。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都要帮着这个愚蠢的皇帝?

    难道他们傅家做的恶,就不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吗?

    越想,燕肇眉间的戾气就越重。

    那一瞬间,他仿佛化身为从地狱来到人间点修罗。

    “冷七。”

    男子的声线,清冷又让人不寒而栗。

    “属下听命!”

    “你去调查一下,这个草原里是否有湖泊。”

    燕肇记得,因为皇室驻扎区域戒备森严,现在又是白天,不好潜入。

    于是他就假扮成一个小士兵,悄悄站在帐篷外面,窥探里面的情形。

    只是没想到的是,让他看见了那样的一幕。

    不说这个糟心事,还是办正事要紧。

    “属下听令,保证完成任务!”

    “你先回去吧,本王要在这里再待一会。”

    冷七走后,燕肇抬头看着眼前的一片青青草原,心里冷漠又不解。

    迷雾,湖泊。

    为何他们无法轻易走出,为何他们看不见那个湖泊?

    还是说,只有皇帝和沈歆宁他们能够看见?

    那么苏神医呢?他也能吗?

    为什么……

    燕肇满脑子都是疑问。

    为什么他们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他就这么不受上天眷顾吗?

    想着想着,燕肇闭上眼睛,静静的沉思着。

    安静的环境,让他不由自主去主动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经历。

    都说皇帝年少时遭遇变故,颠沛流离。

    可又有谁知道,他燕肇早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被迫过上了流浪的残酷时光。

    那个时候,他要和流浪汉抢地盘,和恶犬抢食物……

    除了这些基本操作,燕肇还不能被发现。

    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只要能活着,什么苦,他都可以吃,都可以忍!

    因为只有活着,他才有复仇的希望啊!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燕肇遇到了人生另外一个希望,一束温暖又美好的光。

    燕肇记得,那天自己正被几条恶犬追着咬。

    不过他并不害怕,反而还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在燕肇准备拐弯,轻松甩开恶犬的时候,一个粉嫩的小团子突然出现。

    “坏狗,不许咬人!”

    接下来便是小团子因为害怕而大哭的声音。

    原本不想多管闲事的燕肇,鬼使神差的停下来,转身救下那个娇滴滴的小团子。

    这应该是哪家的千金,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年纪。

    珠圆玉润,被养的很好。

    温室里的花朵,并不会知道外面世界的凶险。

    所以,这个蠢丫头才会毫不顾忌后果的冲过来…是要救他么?

    呵。

    小小年纪就这么蠢。

    长大可如何是好?

    救下小团子后,燕肇就准备离开了。

    可他没想到,那个小团子居然抓住了他脏兮兮的胳膊!

    “小哥哥,你的胳膊受伤了,是为了救宁儿才受伤的……呜呜呜~”

    独属于小孩子软糯的声音,回荡在燕肇的耳边。

    他突然就僵住,无法动弹。

    这就是……久违了的,被人关心的滋味吗?

    “小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被咬傻了?呜呜呜,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可千万不要变傻呀!”

    小团子见燕肇不搭理自己,她也拽不动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孩,一时间有些泄气。

    傻?

    我看你才是个傻丫头!

    好看?

    他整日里风餐露宿,浑身脏兮兮的,哪里能够看出来他好看?

    没想到这傻丫头不仅人不聪明,眼睛也不好使。

    况且,相貌这种东西,于他而言,也只不过是全身上下最没用的东西罢了!

    想到这里,燕肇不由得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