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樽:“……”

    也许是那香气被挥散,也或许是这次求偶期来得快便也去得快,到后半夜,师弟终于忍了过去,沉沉睡了。

    他的头埋在景樽的心口,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扑打着肌肤。

    景樽瞪大眼睛看那夜明珠散着薄雾般的光芒。

    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没穿衣服怀里抱着师弟,意志力是考验住了,其他的要是没一点反应,那就真的是为难他了。

    他的目光直挺挺的,等到天亮。

    阿酌醒来后,就开始跟他道歉。

    景樽悄然一叹:果然,你昨晚说过的话,今天不会再说了。

    阿酌帮他把衣服幻化回来后,又小心翼翼地问:“这鲛绡,师兄以后……还穿么?”

    “穿啊。”他想也没想。

    阿酌低头笑了一笑。

    院子里另几人也已醒了,大家收整一番,便该回照砚山。

    只是他们都不大有精神,阎厄打着呵欠问景樽:“你怎么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

    “这个么……”

    他又问阿酌:“你的嘴怎么了,好像被谁给咬了。”

    “这个么……”

    “哎,我也没睡好,做了一整夜奇怪的梦。”他并不等人回答,只顾自己说。

    孟夕昴问:“什么奇怪的梦?”

    “尺度太大不能说,总归要多香艳有多香艳。”阎厄耸耸肩。

    孟夕昴微垂眸:“我也是。”

    玄湮道:“一样。”

    “怎么会这样,该不会是魔族浊气太重引发我们的欲念吧?”

    景樽暗暗摇头,这明明是那“灵力暴涨丹”气息散发的结果。

    阎厄又看他二人:“你们呢,做梦了没?”

    两人未经商议,齐齐摇头。

    “这浊气还挑人呢?”阎厄疑惑着环顾一周,没觉察出什么端倪,一扭脸正好对上孟夕昴,他戏谑心起,笑道:“孟师弟梦见的……跟谁啊?”

    孟夕昴脸一红:“为何单单问我?”

    “你看起来最正经啊,就让人很想知道谁能进你的梦里。”

    “无可奉告。”孟夕昴快速走了出去。

    几人便也笑着追上。

    临走时,景樽向于四白要丹药。

    于四白眼一横:“我可以帮你们练,但给多少钱啊?”

    “你要多少?”

    “灵石一万块,你也可以给人间银两,十万两。”

    这价钱,让向来富裕的鬼王也不由咂舌。

    景樽微眯眼,很想把这个护法按在地上揍。

    “先交钱,我再去练丹。”于四白又伸手道。

    景樽朝他看了看。

    于四白伸过来的手忽然不能动弹,他用了好大一番力也没收回,脸色一变:“你……你这是……”

    这是魔修的灵决。

    景樽打断他的话,掏出一块白玉,丢在那不能动弹的手掌心:“你看此玉值多少钱?”

    于四白瞥着那白玉,汗涔涔道:“这像是尊主的东西,我不敢估量。”

    “你且估个价吧,能够买多少丹药?”

    “这玉是无价之宝,往后姜仙师的丹药我包了。”

    景樽从幂篱下露出一丝笑意:“不会吃亏吧?”

    “不会不会,炼制点丹药算什么,我还赚了便宜。”

    “既然如此,你再把这大殿给修葺好。”

    “啊?”于四白面露苦色,“这是颜双红画的妖砸的,凭什么我修啊?”

    景樽只若未闻:“这大殿以前修得不好,重新修葺的时候装几个温泉,大的小的深的浅的各来一个。”

    “不是,这就不该归我管……”于四白还要争辩,然而瞥着眼前人,那话语又打住,低头道,“是。”

    景樽又道:“这钱够吗?”

    “够,够的。”于四白丧气,“还有剩的呢。”

    “那好,你再找胡一青,帮我改一幅灵器制造图。”他又将一物丢到于四白手中,继而解开了那幻术。

    于四白想哭,将手中物件慌乱收在怀中:“她制作灵器很黑心的,要价特别高。”

    “不够?”

    “够。”于四白欲哭无泪,拍着嘴巴暗道,“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这下亏本亏大了。

    这就是一普通合成玉,明明一点都不值钱好么。

    景樽满意转身:“你们想争魔尊之位……”

    “没有没有,谁说的。”于四白惶恐, “大家……那是开玩笑,开玩笑,我们对尊主忠心耿耿,绝对不敢。”

    “无妨,各凭本事,你们有进取心不是挺好的。”景樽笑了笑,招呼几个师兄弟,“咱们走吧。”

    出了倾壶山,几人还惊愕:“景师弟,那于四白这么听你的话啊?”

    “他不是听我的话,是听钱的话。”

    “你那块玉很值钱吗,我怎么看着一点都不起眼啊?”

    “额……你们不知道,魔族的喜好跟其他人不一样,这于四白就喜欢劣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