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不知谁道:“竟然真有生死契这种东西,你们说,筱举长老在我们手中,那不是就很容易拿捏沐临上仙?”

    周遭一片沉寂,须臾后这人挨了揍。

    这人被打到桌子底下,举手求饶:“我开玩笑的,就算是打得头破血流,也绝不伤害长老。”

    “嘘,你们小声点,不能让长老知道生死契的事儿……”

    第54章 似此星辰

    寝殿中, 阿酌把景樽小心放在枕头上,趴在床上看着他:“你睡在这上面舒不舒服,要不我拿丝帕给你叠个小褥子?”

    “没事, 我不用睡。”景樽笑, 习惯性地伸手去卷他的头发,可是忘记自己此时身形,那发丝拿在手里有点费劲。

    阿酌就帮他拿,发丝捏在手里却生了些调笑的心思,去拂景樽, 看他痒得在枕上跳来跳去,不由笑出声。

    景樽佯怒:“有本事明日你接着欺负?”

    “难道我不敢吗?”阿酌挑眉。

    “好, 你敢。”他无奈, 枕着胳膊躺下。

    阿酌放下发丝,继续趴着看他,越看越觉得十足有趣, 内心涌出无数次想拿手指拨着他滚来滚去的冲动,又想放在掌心里颠几下看他能跳多高, 甚至还想拿丝帕给他系个小裙子。

    可这些想法都给强压了回去,只一眼不眨地盯着看, 弯起的嘴角始终没落下过。

    景樽闭了会儿眼,也弯起嘴角:“其他的可以,小裙子绝对不行。”

    “我没有这样想。”阿酌连忙摆手。

    [真的真的,我没想啊, 师兄你相信我啊。]

    “……”

    景樽起身跳到他手上:“你来看看我可以跳多高。”

    他在那掌心轻弹,浅跳了几下,发丝和衣摆上下浮动,跃到阿酌的头顶, 又从他眉眼间跳下,拿胳膊碰一碰他睫羽,回到枕上昂头看他。

    阿酌的眼睛晶晶亮,又想把他给藏起来谁都不许看,可也由此思量起之前没来得及问的事情:“你的修为都回来了是吗?”

    “嗯。”其实一直没失去过,只是不能动用,但景樽不打算把比目决之事告诉他,点完头,看眼前人好像挺失落。

    [这样我就不能保护师兄了,真可惜。]

    [所以,我还是没本领为他做什么。]

    他的眼眸微暗。

    景樽又跳到他手中:“你已经做了很多事啊。”

    “为什么你总是能知道我想什么?”

    “这个……”景樽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能听到他心里话这件事告诉他。

    [师兄该不会能看穿我的心里话吧?]阿酌又想。

    他沉默一下,决定开口:“的确是……”

    [不,我才不相信,这不科学。]

    他的思路被打断:科学是什么意思,咱们这修真界有吗?

    听阿酌持续不断的内心话。

    [我不但想给师兄系个小裙子,还要给他头上扎个蝴蝶结,不,戴上小兔耳朵,要不再弄一套毛茸茸带尾巴的小裙子?]

    景樽:“……”

    [师兄没反应,那就说明他听不到吧,再试试。]

    “……”

    [戴上兔耳朵穿上毛茸茸的小裙子,最好再踮脚跳个舞,完美!]

    “……”

    [嗯,没反应,看不出来,哎,吓我一跳。]

    景樽轻声咳嗽了一下,还是准备开口。

    [小裙子我要用鲛绡做,然后我在旁边看他舞着舞着……]

    景樽:等等阿酌,你不要再想了……

    好吧,你继续。

    莫名其妙还想听是怎么回事。

    [我让他衣服消失是很容易,可他笨手笨脚,我的都还得自己解。]

    景樽:有吗,每一次都是我解的啊,只是慢一点而已么,我也怕撕破呀,这里必须要指名批评照砚山,统一配发的衣服真的很不结实。

    [而且技术也就一般。]

    !!!

    !!!!

    [我一蹙眉他就停,问我疼不疼,不是蹙眉就是疼好么?]

    好!!那我以后不问了!!

    [有时候说求求他并不是求饶,人家不好意思说,他怎么就不懂呢?]

    所以你说求求我,是让我继续?

    [还有,干嘛一直问我累不累,我其实也不费什么力气啊?]

    [为什么要问我求偶期到没到,谁说非得求偶期才可以?]

    ……

    景樽决定,还是永远不要把能听见他心里话的事情说出来了,他怕师弟找不着地缝钻。

    他从阿酌手上跳下,跃上床边的识途戟。

    阿酌连忙收心:“你要去哪儿?”

    “我该回去了。”

    “这就回了啊,是明天才会再出现吗?”

    他暗笑:“对啊。”

    其实,他只消进去把自己的魂识收回来,彻底恢复,立刻就能回来了,可是想逗一逗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