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家几辈扬名画坛,兄弟姐妹都画画,就我不画算什么?”

    自己走自己的路,邯郸学步只会丑态百出。陆铭臣眉头微蹙,犹豫了下又没开口。他还是见不得她难过的。

    且她这话也不错,郁家世代书香,声震画坛数百年。

    子弟们不管是做摄影,服装,展馆都从事着与画有关的职业。郁欢本来就是私生女,在跳出来与众不同去显眼,日子就更难熬了。

    相比陆铭臣的不赞同,郁琳可喜欢郁欢画画。

    她打小心脏不好,很多事做不了,渐渐只喜欢风吹都不用的静心画画。

    尤其身边还有不如她的好姐姐陪着一起。

    怕郁欢真被陆铭臣动摇画画的心,她不想在继续这话题,又换回主要目标上。

    “姐姐,你吃晚饭了吗?”

    装什么傻白啊,不是早就偷看自己养成游戏的留言知道了。

    瞧着眼下郁琳的关切眸光,郁欢觉得真该给病秧子颁一个最佳演技奖。

    当然,她自己也该得一个。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姐妹两配得上阴险狡诈与变态恶毒双黄影后。

    “嗯,陪着喝了点白粥。”

    形势比人强。

    眼下,郁欢只能使阴招,不论是养成游戏里,还是现实,可都不敢说方便面。

    尽管那样能刺激死,气死病秧子。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就像到郁家第一个暑假,她受邀和宁修远几个同学出去玩。郁琳也一定要跟去。

    郁欢和大家一起吃了冰激凌,郁琳人前装着听她的话懂事喝白水,背着她却偷偷买了吃,还一口气吃到伤,结果回家就发了病。

    父母问郁琳为什么这么不懂事,不知道自己肾脏衰竭,要格外注意吗?

    郁琳委屈巴巴哭道:“因为姐姐吃了,她看着喜欢也想尝尝...姐妹吗,就要同甘啊...再说,她心脏不好也活不久,早死晚死也没什么...”

    对于父母来说,人生最痛莫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

    郁琳因父母的错误生来心脏不好,随时可能死去,再听她这么说,怎么能不心疼又心酸。

    郁夫人都维系不住端庄贵妇人范了,当众声色俱厉教训郁欢。

    骂她作为当姐姐的不懂爱护妹妹,嘴馋自私心思歹毒。罚她贴墙站着,一天不许吃饭。

    郁平章作为父亲,总是要给私生女讲讲情的。

    郁夫人就冷笑反问他:“要是郁欢真是我亲生的,琳琳的双胞姐姐,犯了错教育她懂得姐妹同甘共苦是不是正常,她只是饿一天,琳琳可要打几天点滴受罪呢。”

    “我管孩子,没打没骂没捧杀,只饿一饿你就这么心疼。到底是想我把她当亲生的呢,还是把她当成私生女,不让她融入这个家?”

    郁平章曾是很爱妻子的,一时出轨有了私生女带回家本都愧疚死了,听妻子字字如刀质问,脸都灰了,只能让郁欢忍耐。

    天知道,郁欢最怕饿了,贴着冷墙站上一天滴水不沾,胃疼得几乎要呕血。

    从那后她加倍小心,再也不敢不跟好妹妹同甘共苦了。数年过去吃独食的机会都寥寥。

    如今,背着她偷偷吃了方便面的事怎么敢露出一句呢。

    ...

    也许,情人间自有灵犀。

    郁欢在豪华别墅客厅里,正为她吃不起的人间美味方便面撒谎。

    林少川在泳池里,也想起坏丫头的吃货属性。还有,她连方便面都买不起的穷。

    “对了,给郁欢办张卡,先打进去个小目标给理财师帮她管着,要我名下私人附属卡。”他吩咐特助。

    啊,啥?回过神,顾逍心惊肉跳得差点又把自己淹死。

    一个小目标不值一提,他心惊的是,自己这表弟对郁欢的事无巨细。

    数年来,林少川身边可就没少过莺莺燕燕。

    可不管女伴正得宠送礼物,还是分手后女孩闹自杀,都是轮不到台面的小助理处理。

    哪怕女伴玩脱了在医院抢救,他也不会主动问一句的。

    如今,他对郁欢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为她飞机上失态打架,暗地恶毒换肾,不怕树敌人复仇,一掷千金砸钱...卡竟然是他名下私有的,还特意吩咐范特助去做。

    之后不知还会闹出什么更吓人的事来。尤其郁欢那模样心机,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心头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顾逍心沉了沉,对林少川这回的猎艳蓦地忐忑起来。

    思忖片刻,他决定把一些东西扼杀在摇篮里,回头调侃般打趣。

    “郁欢这种虚荣拜金女,也值得一个小目标,值得我们林三少花心思...”

    难得,顾逍和林少川说话不坦荡,用了套路。

    可惜,林少川根本没多想,反而语气很冲的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