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夫人当时就推开他闯去了院长室,郁平章皱皱眉随后追上。

    就是郁欢也神色淡淡,听他说恩师医术更好,术后恢复会更快,也只扯了下嘴角,给了个没情绪的笑。

    “郁欢,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自作主张...我也知道这次事做得有些唐突,但...”

    宁修远满腹忧心说不出,毕竟,对郁琳的变态恶毒他都没有实证。只凭猜测,谁也不会相信他。

    郁欢哪会和他不高兴,这世上最难的,就是有人肯对另一个人无私关心甘心付出了。

    只是,眼下她生死攸关,实在没力气想别的,顾及到其他人了。

    “我没不高兴,只是担心父亲,你赶紧上去看看,别让他和母亲吵起来。”郁欢无奈劝了句。

    “好吧。”

    宁修远也知道轻重,眼下她手术安危第一,点点头离开病房。

    时钟滴滴答答又是一圈,郁欢终于坐不住了。

    她不想坐以待毙,等待林少川那万分之一了。

    趁郁琳去厕所功夫,她假借找父亲,顺利离开病房。

    只是,刚到通往顶楼的通道。

    数个黑衣墨镜身材高大的男子,整整齐齐站拦郁欢身前。

    难道郁夫人看穿自己私逃的心思,要破釜沉舟来挖自己的心了。

    可自己选的时间很巧,郁琳就要移植手术不能在...

    不过一瞬,郁欢额头冷汗如雨,随着心惊肉头大颗滚落。

    ...

    盛夏的风也是热的。

    重新讨论完主治医生安排,急着回去看女儿的郁平章,一路小跑得汗流浃背。

    “看起来他是个好父亲啊,怎么做出的事没一件靠谱的。”

    也在等换肾手术那刻动手的林少川坐在车里,满腹不解。

    郁平章到底怎么把私生女带进家门,郁夫人又怎么肯答应,郁家内外没有一个知道内情,就是郁欢自己也一句带过不肯多说。

    但,不管多少理由,男人有私生子,会有几个带回家给妻子养的。脑回路得多优秀。

    反正,林少川所在的圈子,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几乎都把私生子养在外,又不是没有钱。

    把私生子带回家去,除了听起来好听又有什么利。

    眼中钉成天晃在妻子前,夫妻感情完了,孩子在冷热暴力里也得不到好的,男人也都不傻。

    就像他家,自己母亲本来不在乎父亲在外有多少女人多少私生子,听说父亲找回真爱,把和真爱的结晶儿子带在身边千娇万宠,也并没把那孩子当回事。

    偏偏他父亲拎不清,非要把私生子带回家里来,还要上家谱。

    丈夫的爱母亲不看在眼里,林家继承权却不行,林家必须是自己和自己儿子的。

    男人啊,永远自负得很,以为女人柔顺就没有底线。

    更不知道女人要是发起狠来比男人绝百倍,什么没人性的事都手到擒来。

    所以,那私生子被父亲带回林家,还不过一个星期就被他一口打碎了脑袋。

    林少川闭了闭眼,似乎还能感受到红红白白脑浆热血迸溅自己一脸的热乎乎腥气。

    还真回味无穷。

    郁平章虽然在三流圈子,家里也不缺那点抚养费,至于说心疼郁欢更不可能,不然也不会等她十几岁才接回郁家。小时候就留下培养感情了。

    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留下她,到底为什么呢?

    习惯万事掌握手中,林少川非要查清楚不可。

    “私家侦探说,这可是桩秘闻,花了不知道多少精力也就打听到几分。还是多亏陆家订婚当天换了新娘露出点内情。”范助道。

    嗯,林少川点头。

    郁家接回郁欢,不让她做私生女,反而让她冒充郁琳双胞姐姐,做名正言顺郁家大小姐,当初一定会把事做得隐秘。不会丢了家族的脸面。

    “说起来,这一切缘起可还都亏了陆铭臣呢。”

    手术时间还要一会,林少川正无聊,靠在椅背长腿一伸:“说一说。”

    “十年前...”

    听范助说完,他却更加不解。

    “照这么说,郁欢也算是陆铭臣一半救命恩人。怎么就换了订婚人选?”

    “也许,还是为郁欢出身不堪还有少时失身的缘故吧。”范助只能猜到这。

    男人吗,大多对自己的女人都很霸道,越爱越在乎。

    陆铭臣是生来的天之骄子,一时之间转不过弯也可以理解。

    “至于吗,什么社会了,爷们还这么心胸狭窄。在意女人三贞九烈的。”

    此时的林少川看不起陆铭臣极了。

    范助也与有荣焉点头,觉得还是自己boss的气度气量才够爷们范。

    直到有一天,哪个男人多看了郁欢一眼,林少川都恨不得挖人家眼珠子。

    再想起今天boss的大言不惭,范助都恨不得替他啪啪啪把脸打到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