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门口,车就被人别住。从别住她的车里,走出了擎东南。

    “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打算跟别人签合同了?“她还没出声,擎东南已开了口。

    他的消息可真快!

    姜淮一脸冷冰冰地看着他,“怎么?难不成要跟您签吗?抱歉,我向来不喜欢跟言而无信的人合作。“

    “言而无信?“擎东南脸上压着些疑惑。

    姜淮点了一眼他旁边的助理,“擎总健忘,您的助理应该不会健忘吧,一个小时之半,您让他去我家带我母亲和孩子走,想干什么?“

    她虽然不算矮,但在一米八几的擎东南面前,还是略低了些。此时仰面看着他,满满的控诉。

    “怎么回事?“擎东南终变了脸色,瞪向助理。

    助理身子一缩,“对不起……您不让动人,但时间紧急,我只好自作主张……这件事,副总批准了的。“

    “我的话什么时候不如副总的管用了?”他的声音已经冰冷,那微笑里淬了冰一般,吓得助理身子猛然一抖。

    听着这话,姜淮也一脸意外。竟不是擎东南的主意?

    “江先生,久仰。”

    背后,传来声音。朱炎礼带着几名手下走来,向她打招呼。姜淮无心去管擎东南,走了过去,“朱先生好。”

    “请吧。”

    两人,一起进了欣澜会所。

    姜淮再走出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她意外地看到擎东南竟然还没走,站在自己的车尾,背对了人抽烟。车子也没有挪开,依然别着她的车。

    看到她,他走了过来。

    第18章 不可磨灭的伤害

    “对不起江先生,擎氏的行为给您和您的家人造成了困扰。“他压下头,十分认真的道歉方式。

    姜淮傻在那儿。

    她没想到擎东南会承认错误,甚至向她道歉,更没想到的是,明明是助理的错,他却全揽在了身上。

    这样的擎东南,让她刮目相看。

    旁边的助理更是要哭起来。香城跺跺脚都能摇三摇的擎东南,竟然跟人低头认错,怎么可以?他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却一个字都不敢乱吐。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姜淮勾了勾首,回应得极为淡然。

    她真正想要的道歉,是他承认自己四年前太武断,做了错的决定,承认给她和她的家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不愿多看他一眼,她扭身上了车。

    “擎总!”

    看着她这副态度,助理又不满起来。擎东南几时跟人认过错?这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他面前做了,他竟然这反应?

    助理上前,要去拉姜淮的车门。

    “开车!”

    擎东南下了命令,要给姜淮放行。

    助理只能讪讪收回手,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车倒出去,姜淮利落地倒车,迅速将车子开入车道。

    透过后视镜,看到擎东南依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株立在黑夜里的树,莫名透出一股子孤独感。

    明知道自己跟朱炎礼签了合同,却依旧等她,跟她道歉,并且半句不问合同的事。擎东南,越来越搞不懂了。

    合同的事情敲定,姜淮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下来。晚间她没有加班,也没有回母亲那儿,而是去了欣澜会所。

    欣澜在会所顶楼劈了一套单独居室,装修得别致舒适,保密性也极好。她有房间的钥匙,所以只给欣澜发了个信息,就直接进了屋子。

    里头有一应用具,她的衣服也不少。踢掉鞋袜走进浴室,数十分钟后,她穿着吊带睡衣走了出来。

    把自己丢上美人榻,深深吸一口气。

    这些年来,在母亲面前要装,在自己的小破出租屋里要装,在外人面前,更要装。只有到了欣澜这儿,才能活得像自己。

    所以每次来这里,她都觉得特别放松。

    眯着眼喝了杯红酒,立时觉得困意袭来,也懒得上床,抱了个抱枕就睡了过去。

    她是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的。

    睁眼时,看到屏幕上跳动着欣澜的号码。

    她接下,那头传来欣澜急切的声音:“怎么才接电话?擎东南不知道怎么地知道了你在我那儿,带了两个人说要找你打牌,我不好拦,他们眼下该快到门口了。“

    话才说完,门哒一声被推开。

    姜淮一惊,低头看到了自己仅穿了睡衣的身子。她不仅没有裹胸,连内衣都没有穿一件,如果擎东南进来……

    几乎本能,她一个打滚,滚下了沙发,紧急间,钻进了厚厚的窗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