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今晚只是自己和他。

    “他们都想跟擎总当面说声感谢,擎总不会不开心吧。”姜淮道。

    擎东南摇了头,“哪里。”

    他并不是那种看起来十分严肃的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即使人人都知道他是香城商场的帝王,此时也觉得备感亲切,不由得纷纷举杯敬酒。

    姜淮并不阻拦,反而低头看表。

    欣澜,怎么还不来?

    今天来的这些都是一路跟着她走过来的老下属们,大家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把擎东南灌醉。他们灌酒可以,她不想再成为他醉后的使者,跟她呆在一起。

    擎东南当她是男人,她清楚自己是什么人。

    好在欣澜到底还是来了。

    “对不起啊,路上有些堵,所以来迟了。”欣澜不好意思地道着歉,看到擎东南时,热情地叫了一声“擎哥”。

    擎东南眉头微拧。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跟他套近乎,这么称呼他的。

    不过看在她和姜淮的份上,他默认了。

    欣澜率先举起杯子,“我来晚了,当自罚三杯。”说着,就要喝下去。

    姜淮忙去拦她,“女孩子家,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当真要喝,我替。”说完,接过她的杯子,自酌了三杯。

    欣澜朝她暗自勾着唇角,别有深意。

    两人这戏,不过是演给众人看的。

    果然,大家一致赞叹,“江总可真是爱妻的好典型。”

    姜淮假装不好意思地笑笑,和欣澜勾在了一起。

    擎东南坐在姜淮的另一侧,他微微垂目,看着二人“恩爱”的样子,竟有些些羡慕。如果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心仪的女人陪在身边,不失为一件美事。

    他虽然是商业上的帝王,但在男女之事上,并不热衷。这些年有的没的,谈了三两个,最终个个无疾而终。

    心里想着,注意力却难免不落在二人身上,自然看到了欣澜颈部的那个印子。

    这一看,就是与人亲热时弄的。

    他的眉头又是一缩,却也没有说什么。

    欣澜的手机响起。

    她低头,看到上头的号码时,微微变色,“抱歉,我出去一下。”

    姜淮也没有拦她,放回身子来歪在椅子上。她这慵懒的样子,看在擎东南眼里,别有一种美感。若她是女人,绝对倾城。

    擎东南莫名又想起捡垃圾的姜淮来。

    好在二人看起来越发不像,否则他还真要为江怀跟那样一个下|贱的女人有着相似的五官而觉得反胃。搞不好,他会逼着那个女人整容。

    想他做什么。

    擎东南摇了头。

    “擎兄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吗?”姜淮这才假装关心地与他说话。

    如果不是那一伙人看擎东南垂了脸,不敢再来敬酒,她是打算一言不发地挨过这一晚的。

    擎东南笑笑,“没有。”

    姜淮也不深问,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这是以后天下无尘的分红协议,天下无尘以后每挣一分钱,都有擎兄的一半。”

    这是要和他分清楚的意思。

    擎东南的脸色顿时不好。

    他的脸色越是不好,笑容越深,“江弟这是什么意思?”

    “私交归私交,生意归生意,擎总为天下无尘做了这么多,当然不能让您吃亏。”

    便宜贪不得,尤其擎东南的便宜。

    姜淮深深地清楚这一点,所以要算清楚。

    还有,她也是在向擎东南表明,两个人不可能是朋友。

    这是个危险的男人,她要远离!

    擎东南的笑意愈地深,他越笑,越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姜淮的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江弟,怕我?”

    擎东南的眼睛何其敏锐,一下子就看出来。

    她怎么可能不怕他?

    他一句话,她就能万劫不复!

    姜淮呵呵而笑,“说怕你,倒不如说怕你不接受我的提议。你要是不肯收下这份协议,我天下无尘就得撤出去,这样的话,我便失去了靠山,以后谈生意什么的,会难很多。擎总,你知道的,生意以利益为重,没有利益的生意,多半让人不放心。”

    她把话说到这份上,擎东南只能点头,把那份协议收起,压入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