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东南惊讶地看着她,为她的突然冲动感到不解。自己不过为了他好,才会劝这几句。

    “我们,有过仇怨吗?”他问。

    姜淮差点就要点头了。

    她甚至连做梦都梦到自己向他发出质问。

    为什么当年什么也不问,也不调查,就把姜氏判了死刑,把她逼上绝路!

    但,时机未到!

    她清楚,如果自己此时说出这些,只会让一切变得更糟。

    她不能让天下无尘陪葬,也不能被他再逼死一次!

    最后,只能摇头,“哪里会?擎总对我的关照让我感激涕零。这辈子,除了我父母家人,只有您对我最好了。”

    擎东南半信半疑,姜淮已经转身进了包厢。

    一顿饭,并没有灌醉谁。擎东南离开时,清醒得很,姜淮也愈发地清醒。她揽住了欣澜的肩膀,“那个人,值得托付吗?如果值得,尽早定下,若不值得,不要再坚持了。”

    欣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了?”

    感情问题,他们向来很少谈及。

    姜淮关切地看着她,“你该知道,跟他继续交往,你尽早曝光。如果他不爱你,不能娶你,你会被另一个女人弄死的。”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权势大,以后结婚,如果不是欣澜,便会是同样拥有权势背景的人家。

    那样的人家,怎么容得了欣澜的存在?

    擎东南今晚看到二人的亲热提醒了姜淮。

    她不想最好的朋友发生不好的事情。

    欣澜掩下了漂亮的脸蛋。

    “谁知道呢?他似乎很依赖我,经常会来找我,可,却从来不谈及婚姻。”

    握握她略有些凉的手,姜淮思忖着,有些实话,到底要不要说。

    一个管理会所的女人,怎么可能进入那样的高门?反过来说,那个男人真的发自内心地爱着她,又怎么舍得让她出来经营会所,给自己拉人脉?

    说破了天,欣澜也只不过他的红颜知己。

    “不过你放心,当真遇到了事,他会保护我的。我对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欣澜最后的话,让她彻底闭了嘴。

    一个人活在世上,要的无非是一份保护,只要她不会有危险,就足够了。

    姜淮并没有留在会所,而是回了母亲家。

    才走到院子,就听到啪啪的声音,还有母亲孙侨的骂声。

    “我是怎么教你的?为什么不听在耳朵里?你天天这么不听话,看我怎么教训你!”

    姜淮快步进屋,看到孙侨正把姜诺压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力地拍着巴掌。他只穿了小裤子,周边露出来的皮肤都泛起了红。可孙侨像没有看到似的,巴掌不停地拍,每一下都很用力。

    “怎么了?”

    她迅速跑过去,把姜诺抢下,问。

    “好好的,打孩子干什么?”

    看到姜淮,孙侨吁吁喘气,“干什么?他成天不听话,今天还偷偷去把头发剪了,简直无法无天!”

    姜淮这才注意到,姜诺的头发短短的,不再扎着羊角辫,完全变成了男孩子样子。

    “怎么自己去剪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到找到姑姑就换回男孩子的样子。”姜淮特意把他拉离孙侨,这才开口。

    “不是我要剪,是幼儿园的老师说,男孩子必须剪头发。”姜诺低着头,脸上的委屈清晰可见。

    姜淮这才想起。

    前阵子,他说想上学,自己心软,把他送了过去。

    “我去跟老师说说,让她缓一缓吧。”姜诺决定去找老师,把家里的情况好好说说,相信老师会通融的。

    但姜诺却拉住了她的衣角,“妈妈,可不可以劝劝外婆,让我留短发。老师不说,同学们也会说我的,他们说我男不男,女不女,是妖怪!”

    听到这话,姜淮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都是她无能,才会让母亲和儿子受这样大的委屈。

    那一晚,姜淮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又去了出租屋。

    在那儿呆了一天。

    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擎细惜没把孩子养在这边?

    这可是她和朗庭丰的家,孩子怎么可能不一起生活?

    姜淮差点就去砸他们的家门,问个清楚,最后还是险险忍住。

    不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并非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