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姜家本来就是冤枉的,她不可能不替自己说话,于是道:“以我对姜淮的了解,她当年虽然泼辣傲气,手段也颇为冷硬,但对工作却很认真负责。她当初学设计的时候,就宁缺勿滥,每每宁愿毁了几天努力的作品,也不要不理想的设计,像这样的人,应该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姜淮的话让擎东南陷入沉思当中。

    姜淮聪明地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好久,擎东南才抬头,手在她的肩膀上压了压,“小怀,我当年惩罚她,并非仅仅因为一个小记者的一次报导,而是有证人。”

    “有证人?”

    这事儿,是姜淮从来不知道的。她一时惊在那儿。

    “什么证人?”

    “有个和她关系非常亲密的人证实了那个记者的说法,加上医生对细惜的诊断,这事儿,方才算板上钉钉。”他答。

    “最亲密的人?”姜淮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身边哪个关系亲密的人会做这种事。她当初虽然泼辣高调,但对身边的人一直不错,尤其里公司里的同事,都和她很亲近。

    一时间,她竟找不出这人是谁来。

    “能说说是谁吗?”马上要接近答案,哪里肯放过,她问。

    擎东南却没有回答,只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不过江怀,你还要继续用这个名字吗?你以前不是叫江南吗?这个名字更好,为什么不改回去?”

    “为什么要改回去?”当初这些话都是她胡说的,没想到擎东南会记得,还提这样的建议。她就觉得江怀挺好。

    第66章 自恃聪明

    “这个名字终究是为别人而起的,你得为自己而活。”他终是说不出埋在心底的那句话。他留着这个名字,便会一辈子忘不掉姜淮。不管从私心,还是从“江怀”的角度出发,他都不想。

    姜淮只是笑笑,没有作答。

    她的沉默只会让擎东南认定,“江怀”对姜淮依旧念念不忘,情根深种。他突然有些烦躁。

    姜淮本想问问他,昨晚他于订婚现场离去,后头怎么收的场。却始终觉得太过敏感,终究没有问出来。

    心事重重,没有久呆,她走了出去。

    出门时,却远远看到蒋寒令,他正大步绕过回廊,朝外走。在他不远,站着欣澜。显然,刚刚蒋寒令来见她了。

    姜淮心头一震,迅速跑了过去,“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来?”

    欣澜扬了扬手中的卡。

    那是一张内部卡,正是她给雷士鹏的那张!

    雷士鹏那个混蛋,竟然拿这种东西去讨好蒋寒令!姜淮气得身体都要抖起来,恨不得立马跑回去劈雷士鹏几下子。

    “对不起。”最后,她低下头道歉。

    “聚”的格局非同一般,哪怕是最为尊贵的客人,也只能在自己那方天地里消遣,要去别人的领地,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么做,为的是保证绝对的空间隐密。

    所以蒋寒令即使以客人身份进来,也是见不到欣澜的。但拥有内部卡的人却不同,内部卡代表的是老板身份,很多地方不受控制。

    欣澜摇头,“他若是想来找我,有的是办法,不是雷士鹏也会有别人。”

    “他找你,还是想复合?”姜淮忍不住关心他的来意。

    欣澜点头,“有这个意思,并且让我把‘聚’归到他那儿去,他保证,未婚妻永远不会知道,不会来找我的麻烦。我拒绝了,假称这是你投资的,我没有这个权力,把他哄走了。”

    姜淮虽然投了一部份钱,但大部分钱还是欣澜自己出的,她只能算个小股东,真正拥有发言权的,是欣澜自己。

    姜淮知道,她虽然跟蒋寒令散了,却还是忌讳着他的权势,不想闹得太难看。

    “所以你小心着点,估计他会去找你。若是给碰上了,以你的身份,得罪了他会很麻烦的。”欣澜不忘嘱咐。

    姜淮点点头,“我这里,你放心吧。倒是你,离开他时没有拿走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吧。”她意有所指。

    如果欣澜拿了蒋寒令的钱财,再投入“聚”,那就有些难办了。蒋寒令若强行要‘聚’的所有权,谁也不能说什么。

    欣澜摇头,“离开的时候,我把他送我的东西全都还给了他,没有要他的一分一毫。这些都是我这些年辛苦挣下的,与他无关!”

    “这房子呢?”姜淮还是有些不放心,“哪怕是通过他的关系得到的,都不行!”

    “这房子更跟他没有关系,是另一个客人委托我为他建的。那位客人,地位尊贵,看上了一个女明星,两人想住到一起。他找到我,让我以自己的名义建这么座房子,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无论在哪个房间,他们都可以轻易离开。”

    “你也知道,权贵和明星,最是容易惹事非,难免哪天不被人盯上,抓到些什么。男方又有家庭,自然分外谨慎,当时光选址就花了好长时间,找了好多地方才看中这块地。这里离城区近,路途又不会过于遥远,很适合他们。”

    “所以建的时候,我为每个房间建了不相连的逃外通道,以保证他们在发生突发状况时,不用开大门就可以顺利逃离。这房子建好没多久,权贵就出了事,他怕牵连出那个明星,也怕自己这些东西被挖出来加重罪行,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收了我点钱就把房子归到了我名下。”

    “其实,那之后我就有了在这里开会所的想法,只是和蒋寒令没有分开,提这个太显唐突。现在我们各归各,我便又想起了这里,决定好好利用。”

    这也就是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把一家顶端会所办起来的原因。

    姜淮点头,“只要咱们没拿他的,那就不用担心了。他若是真找上了我,我一口回绝,他也不能把我怎样的。到底,我背后还有擎东南,我的性别在擎东南那儿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知情,不敢乱来。”

    听她这么说,欣澜的眉宇这才彻底松开。

    “擎东南找你,为的什么事?”既而,又问。

    听她这么一问,姜淮压下了头,把擎东南说的,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举报了她这事说了出来。

    “最亲密的人?会是谁?”欣澜不由得扬起眉,也是希望帮她找到这个人的。

    姜淮摇摇头,“我想了很久,终是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