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哪里能抛下他不管,坚持跟在后头,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治疗。在医生为他正骨时,她更是紧张得倾身过来抱他。这是本能反应,却激得擎东南深了眸子。

    “手臂除了脱臼,还有拉伤,今晚要住院观察。”医生道。

    擎东南不太耐烦地要爬起来,“小伤,不必大惊小怪。”

    姜淮却把他压了下去,“不许动,听医生的。”

    双手用不起力,只能由着她把自己压下去。

    医生满意地点头,“还是老婆的话管用。”

    姜淮听到这话,一下子红了脸。擎东南的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老婆,很喜欢这个称呼。

    因为赶得急,姜淮没有带擎东南住进什么大医院,去的是一家小型医院。

    医院的条件比不上大医外,病床小小的,特别狭窄,刚好能容擎东南一个人。

    姜淮只能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擎东南有一只手有外伤,缝了针,麻药一过,便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在翻了数次,虽然不作声,但汗水顺着脸颊滚下来,还是给姜淮看到。

    “怎么了?”她不安地问。

    擎东南无奈地拧眉,“疼。”

    “哪儿?”

    擎东南指了指自己的缝针处,唇角微微抿着,竟像个孩子。

    姜淮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去找医生。

    “麻药过后会有疼痛,这很正常,忍忍就好了。”医生并不开药,道。

    姜淮无奈地看着他离去,再看擎东南那副隐忍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减轻他的痛楚,最后只能来握他的手,“要不,我给你唱首歌?”

    擎东南点点头。

    姜淮唱了起来。

    她的歌喉带着不一样的韵味,虽然声音很轻,但却像一只手,不停地撩动着擎东南的心。他本想借着歌声睡一会儿,此时却一点睡意都没有,骚动得坐立不安。

    最后只能无力地拍拍自己床侧,“算了,你还是陪我睡觉吧。”

    姜淮只当是自己的歌唱得不好,只能歉意地给他掖被子,“那我叫医生给你开电视?”

    擎东南不满了,“我不要看什么电视,眼睛疼得很,叫你陪我睡有那么难吗?”因为疼,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姜淮为难地看向他。

    床小,是个大问题。

    而且两个人睡在床,很奇怪的感觉。

    看她久久不语,擎东南知道她不愿意,赌气般扭了身子,朝着另一边睡。

    看着他一副委屈孩子的样子,姜淮的心给搅得柔软得不成样子,最后脱了外套,轻轻爬过去,挨着他的后背躺了过来。

    感觉着她的手在他手头轻轻动着,擎东南终于满意,回过头来躺平,满意地闭了眼。

    或许,她的温暖起到了作用,没过多久,他竟睡了过去。

    姜淮却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搅得她无法入眠。

    郑礼珠的无理取闹,擎东南的舍命相救……

    不由得转头,看过来,擎东南刀削般的五官就在眼前,俊美又迷人。什么时候,她竟又和他走得这么近了?

    或许擎东南的温度太过舒服,又或许今天闹了一天,她疲惫至极,没一会儿,自己也闭上了眼。

    姜淮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擎东南却不见了。

    只有一名护工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看到护工,姜淮红着脸下了床。这本是给病人睡的,结果却自己睡了。

    她四处寻找擎东南。

    “病人已经出院了,说是家里有点急事,要去处理,让我等您醒了再告诉您。”护士客气地道。

    听说擎东南出了院,姜淮的心又是莫名的一沉。至于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连她本人都说不清楚。

    病人都出院了,她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于是也出了医院。

    才走没多远,欣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姜姜,你昨天,没事吧。”她是看着擎东南过去才离开的,自然知道姜淮没有性命之忧。

    姜淮摇头,“我没受伤,倒是擎东南,为了救我伤了手。”

    欣澜轻轻唔了一声,通过昨天,她已然看出擎东南对姜淮的真心在意,此时,连提点都没有了。最后只道:“擎东南没在你身边了吧。”

    姜淮意外于她怎么会知道。

    “蒋寒令早上打过电话给我了,除了向我解释郑礼珠的事,还告诉我一件事,擎东南的妹妹醒了。”

    “擎细惜?”这倒是姜淮所没有想到的。而这也正好能解释擎东南突然离去的原因。

    她原本要去公司的,最后却折身去了擎细惜所在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