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眨了眨眼睛,显然有些意会不过来。

    姜淮握住了他的小手,“诺诺,记得,以后叫这个叔叔爸爸。”

    姜诺这才慢慢回神,看向那个男人,“你,就是我亲爸爸?”

    姜淮说不出否定的话来,只能违心地点头。

    姜诺并没有显得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以后擎叔叔再也不能成为他的爸爸了。

    虽然丧气,他却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爸爸。”

    对方笑着,递给他好多漂亮的水果糖。

    擎东南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明显带着港城口音的男人站在姜诺的床前,自称是姜诺的父亲。

    姜诺毫不推拒地认可了他。

    而姜淮,则一脸温柔地和港城男人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胸口跟突然扎了一把钢刀似的,疼痛难忍!他终是没有打破这一室的宁静,踉跄着退了出去。

    欣澜走来时,差点与他撞在一起。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充满了担忧。但擎东南似乎没有看到她,直接离去。

    欣澜进去时,港城男已经与姜淮和姜诺拉开了距离。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男人客气地朝欣澜点点头,他是应了欣澜的邀,才同意来演这出戏的。

    欣澜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他离开。

    姜淮把姜诺重新扶在床上,躺下,“诺诺再睡一会儿吧,多睡才能恢复得快。”

    姜诺听话地点点头,对港城男的离开并没有表现得有多留恋。他闭了眼,由着姜淮给拉好被子。

    直到他睡着,姜淮和欣澜才一起走出来。

    “诺诺相信了吗?”欣澜小声问。

    找港城男人过来,除了迷惑擎东南,也想姜诺能开心一些。

    姜淮点头,张了张嘴,终是没有问出擎东南来。擎东南来时,她是知道的。

    欣澜却有些忍不住,“刚刚擎东南离开的时候,状态好像不是很好,他……”剩下的话,她说不下去。

    好友做这样的决定,实属无奈,她是清楚的。只是在看过擎东南的样子后,又觉得这么做太过残忍了些。

    姜淮逼着自己硬下心来,“这对大家都好。”

    就这样吧。

    她注定走不进他的家门,又何苦牵牵扯扯,让姜诺也跟着受苦。

    “那个人,要查吗?”

    欣澜问。

    那件事,绝对不是巧合。

    姜淮想了好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不管是谁,她都要查出来,姜诺不能白白受伤。

    欣澜点头,“好,我立马去安排,不过,你要做好准备,蒋寒令说,这件事……”后头的话她说不下去,但想来姜淮是清楚的。

    这人,极有可能是擎东南的身边人做的。

    姜淮点头,“我知道,你帮我查吧。”

    欣澜这才离开。

    ……

    擎宅。

    “怎么会突然气血攻心呢?他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擎母的声音里透着担忧,问向前头的管家。擎东南今日回家就吐了血,管家吓得不轻,才会告诉擎母。

    管家低了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擎东南的身体向来很好,这次会变成这样,他也觉得奇怪。

    擎母看从管家嘴里得不到什么,只能撇了他,大步朝楼上走。

    擎东南苍白着一张脸,却还在处理公务。擎母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你不要命了吗?才吐了血就干活?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这么棘手,值得你这么拼命的?”

    擎东南早就管理了擎氏,而且从接手那天起就表现出老练沉稳的气质,从不曾着急上火过。擎母心里以为,必定是什么惊天的事情,特意去公司打听过。

    总经理告诉她,公司一切正常。

    她越发理不透了。

    “您怎么来了?”因为吐过血,喉咙显得无比干哑,他的声音夹着嘶音,轻问。气息明显不足,但表情冷淡,并不欢迎擎母的到来。

    擎母叹了一声,“你都吐血了,我能不来吗?擎东南,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因为什么事弄成这样?”

    工作上没大事,她已然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勾动自己这个冷血无情的儿子。

    “没什么。”他并不愿意多谈,表现得很不想被人打扰的样子,“我没有大事,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