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这算是英雄救美啊。”

    “……”

    不,其实当时这个状况是如果说有他,碰瓷耍赖的那个估计要被织坊这群娘子军打死了。

    “但在咱们这儿不行啊,在廪丘那会儿小绮就十三,长文,你要真看上了就很刑,日子会很有判头的哦。”

    “我也想过成家。”

    陈群看姚珞那八卦的模样也懒得再掰扯,反正和姚珞说话越直越好,绕绕弯弯反而会被她直接带进去:“你不用想着拉红线了。”

    “那真对什么女孩子动过心啊?”

    “有。”

    “啧啧,比奉孝好,和我家陈宫差不多,守男德,不愧是姓陈。”

    看到陈群额头上青筋凸起姚珞也不再开玩笑,打开手中的梅花扇轻轻地摇了摇:“崔家挺好。”

    “是。”

    “你陈家也是颍川世家,不准备和崔家结亲?”

    “必要,我接下来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情。”

    陈群表情不变,站在亭子里腰板挺直,看着就像是一棵孤松:“若是成家,大约妻子会成为累赘。”

    “是累赘,还是担心他们会被报复?”

    “都有。”

    “但感情上的累赘不是累赘,而是往前的动力。我以前觉得这种说法挺可笑的,不过在和陈宫结婚……成亲之后才稍稍明白一点。不过既然你不想,我也不会劝你,就像是到现在为止我都劝过奉孝一样。”

    姚珞耸了耸肩膀,转头看着陈群时眼睛里多了点笑:“既然今天正好遇到,回头还请你帮我个忙。”

    “英存你直说即可。”

    “既然你不想成亲那就也最好,局外人角度永远是最为清醒。趁现在你改变想法,帮我想想婚姻之法应该怎么定。”

    “……”

    他是来这里散心,不是来加班的!!

    看到姚珞欢快地跑去玩投壶,陈群狠狠捏了捏拳头,听到声音猛地扭头时却看到荀绮又走了回来。荀绮也不再害怕,行了礼后开口:“绮可否请大人帮个忙?”

    又来?

    不过对着荀绮陈群倒是有对着姚珞那么头疼,只是略一点头算答应下来:“你可以直接喊我长文。”

    “好,那长文,我刚才听到你和英存姐姐的聊天,你是准备要定法么?”

    看着荀绮眼睛陈群微微颔首,眼前这位姑娘是荀彧的女儿也是织坊的首席织女,等同于医药营队长的,算官职每月也能拿一百石,两个人虽说有些差着年龄,实则也能算是同僚,以字相称什么奇怪的:“不错。”

    “那绮可否问您个问题。”

    想到刚才姚珞提了问题就跑,陈群一时之间整个人无奈起来,看着她还带着点丧气点头。荀绮看着他这副“又要加班了”的模样噗嗤一笑,放松了许多的同时觉得他也以前那么可怕:“若是我改良了织机,促进布匹生产,让纺织业兴旺发达又能让天下人有更多的布做衣服,我会让人知道我的名字么?”

    “会,也不会。”

    “如何会,如何不会?”

    发现荀绮确实很认真,陈群也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她眉头重新皱紧,语气里却多了点可惜:“看你能站到多高,若是想要留名,就需要去和她站得一样高。”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可以么?”

    “也并不如此。”

    眼神扫过正在投壶套圈的姚珞,原本皱着眉的青年声音里突然多了点笑意:“你可以把你的名字留在你的织机里,以此为条例,让法记录下来,以此留名。”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法’?”

    “你只要能够研究出来这样的织机,那就会有这样的法。”

    “那一言为定。”

    看到荀绮对自己伸出的手陈群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和她触碰表示立下了这个约。猫在旁边灌木丛里的曹丕和夏侯诺两个人陷入沉思,对视一眼突然开口:“要这么说竹管笔能不能也算进去?”

    “这是绮侄女和长文定了?”

    “长生,你能不能别老是想着这些东西。”

    夏侯诺嫌弃地看了眼曹丕,只觉得姚珞说的错,女人就是应该要致力于事业:“你和庞统一起搞的竹管笔居然不上心,还要我来提?”

    “哎呀,竹管笔哪有看绮侄女和长文有意思。”

    曹丕不介意地摆了摆手,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振奋了:“约定耶,你想想,珞姐姐和陈属官就是有个八年之约就成了,那绮侄女和长文——”

    “也会给你加作业哦。”

    “……”

    “……”

    扭头看着笑容满面的荀绮曹丕抱头鼠窜,夏侯诺倒是留在原地看着荀绮开口:“所以绮侄女,你又要去做新织机了么?”

    “做,为什么不做。”

    荀绮大步往前,一点都有了刚才的矜持淑娴:“干就要干票大的,我正好脑子里有了个想法但什么钱,回去我给英存和坊主打报告,看批不批得下来。若是真能批下来,我荀绮又何尝不能和英存一样,改改这个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