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谢早仍是咬紧了牙,忍不住蜷缩起来,这水被徐清墨洗过,里面尽是剑修身上浓郁的香气和残留的剑意。

    香气从鼻尖侵入它的四肢百骸,剑意缠裹着它的浑身上下。

    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雪地松鼠被这种霸道的感觉裹的有些透不过气,热气从身体里冒了出来。

    不好,它的体质似乎又要开始了,它随意搓了两下,从桶里跳了出来。

    谢早用灵气将自己身上的毛发快速烘干。

    但是身上似乎还残存着剑修身上的香气,和细弱的剑意一起,如影随形的缠在它的身上。

    谢早抖了几下毛,试图将无形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给抖掉,抖了几下,只抖掉了几颗水珠。

    谢早蔫着耳朵,下去叫人把水给倒掉,然后准备上床睡觉。

    剑修正在榻上打坐眉目清冷绝美,气质如一柄内敛的宝剑,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一种冒犯。

    谢早从床尾溜上去,找了个角落,用大尾巴将自己蜷起来,闭上眼睡着了。

    徐清墨感受到雪地松鼠的呼吸渐平之后,才睁开眼,将视线落了过去。

    看着缩在床尾的一团毛绒绒,眉目冷了一瞬,抬手就唤来莲雾。

    莲雾剑飘了过来,就卷曲起来,亲昵的缠上了雪地松鼠,将松鼠给送到了徐清墨身边。

    徐清墨目光沉了沉,躺下睡了。

    谢早白天的时候精神很紧张,所以晚上睡的很沉,它似乎做了一个不太舒适的梦。

    热……冷。

    ……难受。

    绵密的剑意和剑修身上的香气缠着它,它的腰腹被带着茧的手掌抚着,手掌很热,热的它直冒汗。

    它想逃开,冰冷的剑身贴着它的身体,碰上它的喉结、樱粉。

    它跑不掉了。

    它颤抖地哭了出来。

    *

    第二天起来,谢早发身侧早就没有了人。

    它还是雪地松鼠的形态。

    心里略微松了口气,没有变成人形就好,它怕它晚上睡着后,不小心碰上了徐清墨。

    不知道是不是它到了年纪,已经从幼兽阶段脱离,兽类会有发情期,它的体质便开始隐隐约约要发作了。

    该如何是好呢?

    谢早心里有些愁。

    *

    半个月后,它们来到了蛇窟。

    徐清墨也在就近的坊市里补给了一些东西,才带着雪地松鼠进了蛇窟。

    蛇窟是一群山谷,里面潮湿布满毒瘴。

    蛇窟入口一个窄窄的洞穴,湿润带着腥气。

    徐清墨在前面走,谢早在他的肩上。

    雪地松鼠才进来后,就忍不住发抖。

    断尾之痛。

    被侵占……

    被抛弃……

    绝望……

    在故地重游后,上一世的害怕彻底发酵,它浑身发冷,只想扭头逃跑。

    察觉到肩膀上的雪地松鼠正在发抖,徐清墨忍不住垂眼看去。

    雪地松鼠抱着自己的尾巴,两个大耳朵垂着,散发着一股害怕、绝望的情绪。

    他皱眉,抬手,剑意安慰的缠了上去,雪地松鼠却是察觉到他的剑意,浑身抖的更厉害了,灵气反射性的围成屏障,将自己封闭住。

    剑修不由心尖一颤,精致的眉目更疏冷了几分。

    他顿下脚步,看着仿佛陷入魔障的雪地松鼠,冷言道:“你是怎么了?若是怕,你就留在蛇窟外等我。”

    剑修冷淡的声音像是寒冰,谢早清醒了一些,前肢紧紧的扒住剑修的肩膀,声音带着点抖,但是又很决绝:

    “不,主人,我要去。”

    它要改变它的命运。

    徐清墨便不再多言,自顾往前走。

    谢早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害怕,认真思考着对策。

    上一世的时候,它是偷偷跟着徐清墨过来了,它刚好找到徐清墨后,就看见剑修差点被一条蛇王给吞噬了,才冒着生命危险去就它因此被咬断了尾巴。

    然后,便是被蛇毒发作的徐清墨给侵占……

    这一世,它提醒徐清墨巨蛇的危险,是不是就能避免救他断尾……

    更何况,它还带了很多的解毒药。

    这样捋一捋思路,谢早心下才稍安。

    山谷里尽是雾气,青天白日都被遮蔽了,显得阴森可怖。多是低矮茂盛的灌木,长的紧密非常,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十分恐怖。

    植物因为不见阳光而带着一种发黑的暗色,各种蛇类躲在里面。

    徐清墨剑意放在周身,时不时就挑杀死了几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谢早看见蛇就有些怕,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尾巴处似乎隐约有些疼痛起来,尾骨都在发寒。

    剑修温热的手掌将雪地松鼠捉进自己的怀里放着。

    ☆、我的尾巴没有了(27)

    *

    ——好了,可以正常食用了~

    谢早看见蛇就有些怕,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尾巴处似乎隐约有些疼痛起来,尾骨都在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