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栾将体型缩小,将一条尾巴递到了雪地松鼠跟前。

    雪地松鼠咬了下去,然后吐了出来,换了个方向继续蹲着。

    宗栾已经是元婴起的大能了,虽然如今修为压制到了筑基期,可是肉身却不会随着修为的降低而改变。

    雪地松鼠根本咬不动。

    九尾狐看着更加自闭的雪地松鼠,识趣的没敢再笑话了,直觉告诉他,他要是太过分,被抓住了把柄,日后可能会很惨。

    虽然不知道一只小小的雪地松鼠能怎么让他惨,但宗栾心里却隐隐有些明白了。

    雪地松鼠垂着脑袋后肢蹲着,前肢捂住脑袋,看起来十分伤心的样子。

    它心里却是在打主意。

    把九尾狐的尾巴炖熟了,再加点卤药卤几天,或许能咬的动,甚至会很劲道很好吃?

    雪地松鼠想到这里,忍不住吸溜了一口口水。

    宗栾听见雪地松鼠那边传来的一点水声,以为它是哭了,身体蓦然僵硬了起来。

    声音有些小心翼翼:“谢早?你怎么了?”

    雪地松鼠以为是被宗栾抓住小尾巴了,忙缩回了舌头,用毛绒绒的前肢擦了擦脸(主要是为了擦到嘴角边的口水),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没、没什么?”

    宗栾却以为它是在擦眼泪,甚至还脑补性的从雪地松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哽咽。

    九尾狐表情严肃了起来,他数百年的妖怪生涯,还是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别扭和怜惜。

    两条粗长的尾巴将雪地松鼠给轻轻搂了过来,轻轻舔了舔雪地松鼠的眼角,道了歉:“对不起。”

    谢早被吓的连滚带爬落到了地上。

    *

    “这个小千世界半夜才会变化。”宗栾笃定的说,然后捉了只羊来,要谢早烤了吃。

    宗栾是不会烤肉的,他就在一边看着谢早忙活。

    谢早只好变成人形,去小溪边处理好了羊肉,才升起了火来烤。

    火光在一片黑暗的草原上十分明亮,草原上的动物都望过来,但是却没有多余动作。

    毕竟,都是怕火的。

    谢早将手里第一份烤好的肉递给了宗栾:“师尊,你先吃。”

    它的手艺着实一般,宗栾也不挑,很快就吃完了。

    谢早烤了五六块羊肉后,宗栾才吃饱,让它给自己烤着吃。

    嘴里的肉很好吃,灵气充裕,还很有嚼劲,即使它手艺不好,只撒了简单的调料,也十分的美味。

    谢早吃的眯起了眼睛。

    宗栾就在一边看着谢早。

    火光的照耀下,谢早的眉目更加柔和了几分,火光被风吹动摇曳出来的影子印在谢早脸上,眼尾处的小红痣似乎都被打扰了。

    宗栾喉结滚动,修长如玉,骨骼分明的手指微微捻动了一下。

    谢早猛然抬起头来,正撞上了宗栾有些复杂的、幽深的瞳孔。

    它眉眼冷一霎,张嘴问道:“今晚我们是不是要警惕一些。”

    宗栾略微移开一点视线,声音有些轻:“你若是想睡便睡,我来守夜。”

    谢早含在嘴里的肉要下不下,最后还是应了一声。

    ☆、我的尾巴没有了(58)

    *

    宗栾略微移开一点视线,声音有些轻:“你若是想睡便睡,我来守夜。”

    谢早含在嘴里的肉要下不下,最后还是应了一声。

    宗栾最近越发频繁的将视线落在自己肖似徐清墨的脸上了。

    谢早默不作声的将烤肉吃完,又添了几把柴火,变回了雪地松鼠的原形,闭上了眼睛。

    它倒不是真的要睡觉,只是不想被宗栾用那种眼神盯着。

    许久之后,月上中天,滚圆的圆月由银白变成了一弯血月,乌云蔽月,却又遮挡不干净,反而从缝隙中透出血色,像一只邪恶窥探的眼睛。

    宗栾抬头望着天穹,绷紧的下颌和脖颈曲折成柔美的线条,血色的红衬着莹润到极致的肌肤,交织碰撞出一抹奇异难辨的色彩。

    “谢早,起来,准备走了。”

    低沉利落的嗓音响起,宗栾垂眼,上翘的狐狸眼被压了下来,显出几分凌厉与严肃。

    他是知道知道谢早没有睡着,也没有去拍醒他,只是将火堆熄灭,将骨鞭握在手里。

    谢早立马翻身起来,看着血色的周围,不由吸了一口气,抬首就看见天上的血月。

    此刻,远处的草原传来一声狼吼,叫声凄厉邪肆。

    宛如某种信号般,草原上原本歇息着牛羊狼等,具抬首看着天上的血月,在血月的照射下,居然开始变化,原本普通大小的牛羊变大了四五倍,外表的皮毛变成钢刺一样的东西。

    这些普通的牛羊,具已成为妖兽!且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

    宗栾和谢早对视一样,眼里闪过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