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那把有猫腻的伞就是这样,换了另一个人,没有他,只怕早就被那寄宿在伞中的鬼吸干了骨髓。

    约莫再过不了多久,早点休息避开游荡的野鬼已经不能保证人们的安全了,只会多出一具又一具莫名惨死在被子中的尸体。

    早就告诫了不要觊觎这里的气运,偏生一群胆比天大命比纸薄的家伙不听劝。

    那个时候的他,也真是傻啊。

    不过这次应当比不得上次严重,毕竟那些最恐怖的厉鬼,已经都在他身体里待着了。

    最近的天色好像黑得格外早。

    平常七八点才全黑的天,现在才四五点已经快要完全暗下来了。

    楚衍决定今天吃清汤火锅,苏灼还没回来,他打算等苏灼回来一起吃。

    他正在厨房处理食材,就听到敲门声和苏灼元气满满的声音。

    “楚哥,我回来了!”

    楚衍慢条斯理把砧板上的小半块肉切完,洗了下手朝门口走去,这时苏灼已经安静下来,乖巧的站在门口,手上提着几个大购物袋,塞的满满当当的,把手掌上都勒出了青白的痕迹。

    “楚哥,”苏灼笑着举了举手上好几个购物袋,“今天买了不少东西,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哦。”

    “哦,进来吧。”楚衍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苏灼的袋子。

    苏灼进门时他侧站在门边,苏灼绊了一下,楚衍在苏灼踉跄时一手搂住他的腰接住了他。

    两人贴的极近,成了楚衍抱着苏灼的暧昧姿势。

    一时间,对方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苏灼率先反映过来,楚衍看着身体不好,手掌却格外的烫,搭在隔了一层衬衣的腰上,那炙热的温度简直像是要烙进他骨子里了,令他浑身不自在,忙不迭的站直了。

    “不好意思啊,刚刚没站稳。”

    “没事。”楚衍道,悄悄握了握似乎还残留着温热触感的手掌。

    男人的腰摸起来是这种感觉吗?

    他以前没摸过别人的腰,还真不知道。

    苏灼从剩下的钱里数出一半的钱还给了楚衍,“我今天出去运气还算挺好的,已经找到工作了,但是各种证件的补办还要一段时间,暂时身上也没有钱用,剩下的一半要等我发工资时候才能还你了。”

    “没事。”

    楚衍见苏灼自觉的买了食材和半袋子米回来,发现苏灼居然想跟他分开吃饭,而他已经把他的份都准备好了。

    这种拿自己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感觉顿时让他十分不舒服。

    “你会自己做饭?”

    苏灼被楚衍的严肃表情吓了一跳,提着袋子跟进厨房,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被楚衍如此注视着,顿时有点慌张。

    “会做饭啊,那个……我只是来放一下米?厨房应该是公用的吧?”

    “是公用的。”

    “哦哦。”苏灼放好食材,等楚衍切完之后好使用砧板。

    他和楚衍两人相处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楚衍光是站在那里都极具压迫力,让他不自觉的感到心虚气短,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但是又总觉得菜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的声音,就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不然下一秒,剁断的就是他的脖子。

    后颈莫名感到了寒冷的空气。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象啊。

    楚衍毫无察觉似的还在切着菜,刀工很好,苏灼尴尬的摸了摸口袋,想起自己现在是个没有钱买手机的穷人,一时间更尴尬了。

    无聊之下的苏灼开始盯着楚衍看。

    看着看着,他竟然感觉站在那里的不是楚衍,而是谢钧。

    苏灼用力眨了眨眼,是楚衍没错。

    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是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和谢钧一起做过饭,他知道谢钧做饭时一些小习惯,他没太关注过别人做饭,对别人的习惯不太清楚,但是谢钧的习惯他一清二楚,看见上一个动作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楚衍的习惯,简直和谢钧一模一样。

    这会是巧合吗?

    “楚哥啊……”

    “嗯?”

    “你有做我的吗?”

    “没有。”楚衍垂眸,你都要跟我划清界限了,谁还会给你这没良心的做菜吃。

    “我买了我们的份,不如干脆拿来下火锅,我再炒两个菜,咱们一起吃,我还想好好谢谢你呢。”

    “嗯。”楚衍说,“不用一直说谢谢。”

    “我也算是蛮随和的个性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楚哥你相处,就是莫名的有点复杂的感觉。”苏灼颇为苦恼道。

    “害怕我吗?”

    实际上,现在他的内心正在经历复杂的挣扎。

    每次碰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又非常自来熟的小子,他的心脏就跟坏掉了一样,老是砰砰砰跳个不停,要不是非常确信自己没有被下什么奇怪的诅咒,他可能已经确信这是苏灼的阴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