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捏在苏灼的后颈上,顷刻之间把脖颈的骨头捏的粉碎。

    苏灼头以怪异柔软的角度垂下去。

    谢钧这才松了口气似的。

    “真是讨厌啊。”

    他又这么重复了一遍。把人打横抱起来,带到一个地方。

    让他的菟丝子复活的地方。

    “靠靠靠,过来团!”

    “你他妈就是不参团,等我们都死了你就来送,你他妈是演员吧!”

    “小学生就好好去写暑假作业!玩你马游戏呢,坑爹啊!”

    “不会玩就别玩。”

    “有种举报啊,老子就送了怎么着,演死你!”

    这样的对话,重复发生在当下火热的一款游戏的玩家口中。

    有时候网吧坐满了人,即使在这样的噪音及乌烟瘴气的环境之中,他们骂人的声音都能大到整个网吧都能听见。

    而在这些不断辱骂的玩家尽兴的辱骂时,轻薄的常人看不见的黑色絮状物从他们身上冒出,飘进电脑屏幕里,然后被隐匿在屏幕之后的黑影吸收。

    黑影愉悦的咧大嘴巴,消失在这台电脑中。

    “好热啊。”

    把看完的报纸叠了两下权当扇子使用,一边挥舞着扇子试图带来一丝凉风解解暑气,一边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阿灼,快快快,准备去谢氏去。”见到他,摄影师立刻这么招呼道。

    “谢氏?”苏灼疑问的表情不似作假,“我记得我没有这个行程吧,我刚从外面回来,你等我先歇歇,我快热死了,这鬼天气,一出门一脖子汗。”

    “车上有空调。这件事之前开会定下来的,肯定是你太忙了忘记加到日程里去。别扇了快走吧。”

    摄影师是个男人,三十左右的年纪,个子不高,身高将近一米七,在男性身高普遍超出水平线的北方男子中,这实在是一个中庸的数据。他一头短发是很卷的自然卷,简直就像是一堆乱七八糟翘的海藻盘在头皮上。他性格开朗,做事干脆利索,也十分的性急,经常说风就是雨,有事恨不得主动加班解决都不想留到第二天。

    跟这样性格的他讲道理显然是没用的。

    “我记忆力很好的,明明就没有这回事。”

    话虽如此,不论是之前决定的还是临时决定的,这个好机会主编给了他,他不能辜负主编的栽培。

    苏灼坐副驾,摄影师开车。

    他在苏灼要系安全带时突然欺身过来,给苏灼系上安全带。鼻尖似乎不经意擦过他的锁骨,很快就退回去了。

    “你今天好香啊,喷了香水吗?”

    “怎么可能,热的我一身汗,你鼻子堵了吧。”

    摄影师开朗笑笑,“我可不会闻错的。”

    在外界传言中简直妖魔化的谢钧谢总裁本人显得温和的多,很会说话,一双眼睛也注视地格外认真,让苏灼都不禁赞许他的态度。

    想来也是,生活又不是小说,整天装逼打脸冷如冰山的霸道总裁,合作方也不一定受的了吧。

    采访结束后,谢钧突然向他表白了。

    在苏灼看来,这很突然。

    在会议室的不过四个人,谢总裁,他的秘书,苏灼,还有摄影师。

    在他明确并委婉的拒绝之后,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仿佛瞬间凝固了,散发出尴尬的味道。

    “你还不够了解我,能尝试着相处一段时间吗?”

    但是这位总裁并不介意被拒绝,随后说出了这种类似于服软的话。

    苏灼不知道为什么,谢钧秘书一点都没有特别情绪的表情让他觉得很怪异。

    他并不是对别人情绪敏锐的人,情商高也只是平时为人处事比较真诚以及注意到让别人不会感到不舒服。

    与此相比,摄影师竭力忍住还是微微抽搐的脸才是正常人的表现吧。

    “这件事我想并不适合在这里谈。”

    苏灼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谢钧眼睛瞬间像是被点亮了。他克制自己的开心,以矜持的语气回道。

    “下班后可以一起喝杯咖啡吗?”

    “当然,那我先回去工作了,下班后见。”

    谢钧起身相送。这样的行为其实很没道理,他也不像是那么圆滑的热情的人。

    这大概是孔雀开屏?

    直到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苏灼还有种那灼热的视线在不间断的注视着他,像是要把他灼穿了。

    在电梯门未关闭完全的缝隙间,摄影师的视线和谢钧的视线撞在一处,似响起了刀戈之声,随后,双方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幅度很小的笑容。

    上了车,摄影师终于松了口气。之前顾忌着电梯里有监控器,那么大的八卦他硬是憋到现在才能一吐为快。

    “卧槽,兄弟,你太牛了!”

    苏灼不欲多言,找了个话题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