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任务她都能完成的很好,可是在顾胭儿的事情上,连续两次失误。

    如果胭儿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会原谅自己,永远都不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筝哭累了,迷迷糊糊想要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你好吵啊,苏蔓蔓。”

    虞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猛然抬头望去,正好看到顾胭儿缓缓睁开眼。

    在短暂的迷茫后,她的眼神逐渐清明,懒洋洋爬起来靠在床头:“一大清早吵什么?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

    虞筝眨眨眼,脑子有点懵。

    是她的幻觉吗?胭儿竟然醒过来了?

    顾胭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干嘛这样看我?我现在的样子很难看吗?”

    虞筝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胭儿,我是谁?”

    顾胭儿‘噗嗤’一声笑出来,缓缓勾起优美的唇角:“蔓蔓,我是流产,不是眼瞎。”

    虞筝蓦然瞪大眼睛,惊愕地站起身。

    蔓蔓,胭儿叫她蔓蔓。

    失忆后的胭儿并不知道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

    她记忆恢复了???

    “也对,我和瞎子也没什么区别。”顾胭儿自嘲一笑:“我顾胭儿清高一世,到头来,栽这么大一个跟头,想想真是报应。”

    “胭儿……”虞筝眼眶发热,忍不住扑上前紧紧抱住她。

    “哭什么哭?我又没死。”

    “胭儿……胭儿……胭儿……”虞筝泪如雨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使劲喊她的名字。

    顾胭儿嫌弃的推开她:“抹我一身眼泪鼻涕,脏死了,赶紧到卫生间洗洗去。”

    虞筝死死抱住她不肯松手,声音哽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胭儿挑眉,轻蔑的嗤笑:“祸害遗千年,我顾胭儿这种人命硬。哪怕是到了地狱里,也要再爬回来兴风作浪。”

    虞筝终于破涕为笑,一个劲点头:“嗯嗯……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胭儿又推她一把,满脸嫌弃:“赶快去洗洗,脏死了。”

    虞筝这回终于听话了,擦着眼泪走进卫生间。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病房的门把手转动。

    顾胭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缓缓转眸看过去。

    盛景骞推开门,就看到顾胭儿在床头冷冷的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相接,竟让他有种如坠冰窖的寒意。

    盛景骞不由自主转开眼,心虚的走过去:“胭儿,你终于醒了。”

    顾胭儿红唇轻扯,眸中的杀气重了两分。

    盛景骞半晌得不到回应,鼓起勇气抬起头去拉她的手:“胭儿,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怪我?”

    顾胭儿没有说话。

    盛景骞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轻轻抚摸她的手背:“胭儿,这件事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顾胭儿还是不出声。

    盛景骞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发毛:“胭儿,你说句话好不好?哪怕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这样。”

    顾胭儿依旧盯着他看,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盛景骞没辙了,烦躁的重重叹口气:“我知道我不该推你,可是,你真的不应该把童童关在阁楼。我不追究你伤害童童母子俩,你也原谅我好吗?过去就让它过去,咱们重新开始。”

    顾胭儿的眸子终于动了动,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有烟吗?”

    “啊?”盛景骞呆了呆。

    顾胭儿干脆自己动手,用两根手指夹出他口袋里的烟盒,熟练的取出一根放进嘴里,在盛景骞惊讶的目光里按下打火机。

    烟草味在病房里弥漫开,顾胭儿仰起头,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白色烟雾衬得她的脸洁白如玉,在夕阳里美绝尘寰。

    盛景骞一愣,呆呆看着。

    “呼……”

    顾胭儿又吐出一口烟雾,翘起兰花指将烟拿得远些。

    明明只是个很简单的动作,在她身上却显得优雅慵懒,风情万种。

    这样的顾胭儿是盛景骞从来没有见过的。

    何止是陌生,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女孩子不要抽烟。”他忍不住皱眉,想拿掉她手里的烟。

    “呵……”

    顾胭儿明媚的笑起来,轻飘飘换只手拿,语调婉转绵长:“真不想让我抽?”

    盛景骞很不习惯这样的顾胭儿,眉头皱得更厉害:“你到底在干嘛?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呵呵呵……”

    顾胭儿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半掩着唇咯咯娇笑起来。

    越笑越开心,越笑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