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寒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朕见你,是要与你谈放了你母亲的交换条件的。”

    萧瑾容望去沈泠寒的眼神漆黑而阴郁,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煞气。

    “到底是我低估了你,被你牵着鼻子走。”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说吧,谈什么交换条件?”

    沈泠寒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盯向萧瑾容。

    “把朕体内蛊毒的解药交出来,待朕体内蛊毒解了自然放了你母亲。”

    对于萧瑾容,沈泠寒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杀了他,他更不会让宴商珂以身犯险。

    对于萧瑾容的母亲,他只能捉,也不能动。

    倘若他杀了萧瑾容的母亲,那么一场血腥的廝杀不可避免。

    而这场仗只会两败俱伤。

    尤其朝廷现在还是多事之秋,不是内乱的时候。

    今日沈泠寒上朝,方得知邻国藩王盛无锦挑衅的事情。

    所以他不能轻易就和萧瑾容大打开战。

    最坏的打算便是两厢制横。

    毕竟今日上朝让沈泠寒确定萧瑾容的势力不是轻易就能铲除的。

    暂时铲除不了萧瑾容,便要将周围的一切隐患,能除就除了。

    第四十七章

    自己的蛊毒就是最大的隐患。

    沈泠寒想自己捉了沈止曦去逼问,可却发现沈止曦人像是蒸发了一般。

    居然藏起来了。

    到底是自己没沉住气,打草惊蛇了。

    那日用参汤泼了沈止曦,与他撕破脸后,他便开始防范着自己了。

    所以他只能借着捉了萧瑾容的母亲,作为交换条件,把体内的蛊毒解了。

    今日沈泠寒将宴商珂支走,又吩咐侍卫总都督若是萧瑾容来皇宫,直接将人放进来,种种事情都是不想 让宴商珂为他忧心。

    永远都不想让宴商珂知道他中了蛊毒的事情。

    沈泠寒话音落下后久久都不见萧瑾容说话。

    沈泠寒看不透萧瑾容在想什么,心中莫名的有些发慌,遂又道:“你不愿意与朕做这个交换,你不想顾 忌你母亲的安......”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中了蛊毒的事情? ”萧瑾容打断了沈泠寒的话,“这一切你都是怎么发现的?”

    “这一切? ”沈泠寒心头刺痛,“你是指自十年前你接触朕的那一刻起,便是为了朕的皇位,对朕只有一 再的欺骗,没有感情,甚至是绝情,待时机一成熟,便要夺了朕的皇位,无情的诛杀掉朕?”

    沈泠寒一系列的质问,让萧瑾容茫然了一刻,旋即他整理了一番心神,漆黑的眸底散开丝丝凉薄的恨

    “沈泠寒你听好了,我没有错,丝毫都没有错,不要以为你有多委屈,这一切是你的错。”

    “啪”的一声,沈泠寒摔了桌上的茶壶,不可抑制的激动了起来,起身走近萧瑾容,“说,你哪里没有 错,朕又错在了哪里?”

    最后一句沈泠寒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不待萧瑾容说话,歇斯底里的又道:“是朕错在喜欢上你,死心塌地的喜欢了你十年吗? ”然后被你 无情的一剑穿心,最后在绝望中慢慢死去。

    沈泠寒眼角通红,神色激愤,此刻他像是将自重生后一再隐忍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般。

    而这一刻萧瑾容望着面前一副伤心欲绝,浑身都在瑟瑟发抖的沈泠寒,扪心自问了一句一一萧瑾容这十 年你真的就没有对这个人产生仇恨以外的感情吗?

    有!

    他毫无犹豫的承认了自己的心声,不再逃避。

    可是......

    萧瑾容眼底猩红,他不会因此就消减对他的丝毫仇恨,他要报仇,夺回本该属于的他的一切。

    “嘮”的一声,沈泠寒无法控制情绪出手打了萧瑾容一拳。

    萧瑾容也没有躲,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望着指腹上自己血。

    不会太久你就会落在我的手中,沈泠寒我会用世上最残忍的手段来折磨你。

    沈泠寒体内的蛊毒此时再次复发,加之悲愤攻心,病弱的身体无法再支撑下去,脚跟发软的便栽倒了下 去。

    然,下一刻却落入萧瑾容怀中,被萧瑾容牢牢抱住。

    “松开朕。”沈泠寒在萧瑾容怀里挣扎着。

    萧瑾容犹如未闻般,将沈泠寒拦腰抱起。

    沈泠寒去咬萧瑾容的手臂,萧瑾容一声都不吭,将沈泠寒抱去玉塌。

    沈泠寒恨萧瑾容,下口极重,就差将萧瑾容手臂上的血肉晈下来。

    萧瑾容也真是被咬疼了,抱着沈泠寒走到玉榻旁前,几乎是将沈泠寒摔上去的。

    玉塌不如贵妃榻柔软,瘦弱的脊背碰到冷硬的玉榻时,沈泠寒被疼的直抽气。

    还不待沈泠寒反应过来时,萧瑾容大手已经捏起沈泠寒的下巴,微微一施力,沈泠寒便不得不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