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歌当时已经处在精神奔溃边沿,在当时救了他,并且默默爱了他几年的江世宁面前,没有了丝毫防 线,歇斯底里的痛哭着。

    这件事情后楚安歌便以一种默认的方式接受了江世宁的爱,他的陪伴。

    但人却如行尸走肉的方式苟活着。

    活着就是痛苦。

    活着就是煎熬。

    活着就是恶心,

    眼泪混着血水流淌着,直到最后一次微弱的呼吸停止,泪水依然在流淌。

    楚安歌空洞失焦的眼瞳依然睁着,好似一直望着牢房门口的方向,等着他想见最后一面,却又不敢见的

    人。

    第一百一十章

    楚安歌空洞失焦的眼瞳依然睁着,好似一直望着牢房门口的方向,等着他想见最后一面,却又不敢见的

    人。

    他更是不想让那个人为他难受。

    沈泠寒目光从楚安歌身上收了回来。

    吩咐身边侍卫,“将二人合葬了吧。”

    一个是爱,一个是感激。

    沈泠寒一眼未看身边的萧瑾容,转身离去。

    军营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将军们只字再为提及起楚安歌这个可怜的罪人,就好似军营中从未有过这 个人一般。

    沈泠寒回去的时候,夜南峰仍旧跪在地上。

    见此,沈泠寒略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倾身将夜南峰扶了起来,却未置一言的离开了。

    他知道楚安歌不想让夜南峰知道他所承受的一切。

    沈泠寒进了帐篷后,墨秋尘走了过来,对夜南峰说道:“暍点去啊!”

    夜南峰瞪了墨秋尘一眼,“保护皇上。”

    墨秋尘垂眸沉默一息,问向夜南峰,“不去看看他最后一面? ”转瞬又道:“皇上算是给了他一个厚葬, 与江世宁合葬,立了坟墓冢。”

    夜南峰抬眸不知望向了前方何处,“不去看了,看了人也活不过来了。”

    “夜南峰......”墨秋尘忽然道。

    夜南峰收回视线,转眸看向墨秋尘,“嗯?什么事情?”

    “没什么!”墨秋尘几欲想将楚安歌的遭遇告知夜南峰,但再三思虑了一番,还是决定将事情隐瞒了。 告诉了又如何,也不能就此挽回楚安歌的一丝痛苦。

    “有病。”夜南峰道,叹了一口气,又道:“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大仇人,便是萧瑾容。”

    言毕,夜南峰望去了帐篷,今日他一定将他气坏了。

    可纵使如此,他都没有惩罚他丝毫了!

    帐篷中,沈泠寒望着手中的一张图纸,图纸是玄真的堂弟玄忆送来给他的。

    楚安歌看出他是一个忠心淳朴的人,便让他将图纸送了过来。

    毕竟监狱中耳目众多,阵法图纸若是被萧瑾容的人知晓了,定要引起一次风波了,现下萧瑾容和盛无锦 是狼狈为奸的。

    此刻,沈泠寒目光定格在楚安歌用小字标注的地方。

    上边写着“罪臣对于阵首的布置比较薄弱,皇上若是用罪臣的这张图纸,阵首位置一定要加派大量人手 去防范”。

    第一百一十章

    沈泠寒放下楚安歌的图纸,从袖兜中又拿出宴商珂的图纸。

    将两张阵法图纸放在一起比对了一番。

    “一个布阵眼不熟络。一个对布阵首不熟络。所以二人在一起便是取长补短了!”

    沈泠寒长长叹息了一声,如此两个在军事上扬长避短的朋友,却以被逼的出卖了对方告终。

    思及至此,沈泠寒眉眼冷厉起来,“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萧瑾容与盛无锦。”

    眉眼中萦绕起杀意。

    沈泠寒垂眸,认真着望着文案上的两张阵法图纸,试图将二人的图纸二合一,拼成一张没有薄弱之处的 阵法。

    帐篷外黑漆漆的天幕不见一颗星辰。

    帐篷内侍从更换了一只又一只的蜡烛。

    沈泠寒依然坐在文案旁,聚精会神的钻研的二人的图纸。

    并且已经翻过好几本关于阵法的书籍。

    夜南峰望着帐篷内的人影,几次要进去想劝慰里面的人注意身体,别熬了,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资 格。

    进去了也只会打扰到里面的人。

    遂便一直站在寒冷的夜色中,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帐篷中之人。

    天边亮起了曙光,沈泠寒一夜未睡,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沈泠寒终于将两张图纸取长补短,拼成了一张 没有弱点的阵法图。

    沈泠寒唇角微扬,将图纸小心翼翼的收好。

    旋即揉了揉倦怠的眉心。

    暍下一杯茶水提神,随后冲门外喚道:“来人。”

    紧接着铁打的忠臣夜南峰和墨秋尘便行了进来。

    二人下眼脸泛黑,耳廓泛红,一看就知一夜未阖眼,在帐篷外一直不畏严寒的守着沈泠寒。

    保护着沈泠寒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