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宋庭摸索着开关,把灯打开。

    他踹开脚边的阻碍几步走到床边,胳膊肘犹如撕裂般隐隐作疼。

    应该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他记得来之前冯郎往行李箱里塞了一个医药箱,在哪儿?

    漫不经心的找了一会儿,无果,他干脆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算了,又死不了。

    阴魂不散。

    宋庭用胳膊挡住光线,呼吸一点一点的开始往下沉。

    一个女的已经够麻烦了,又来一个。

    叽叽喳喳的,还动不动就哭,吵死了。

    要不是怕引起动静,鬼才救她。

    -

    管知娴本来想去向周小琳旁敲侧击的去打听一下男人。

    但是小姑娘好像压根就不买账。

    除了鼻孔朝天,要不然就是拿背影招待她。

    她有些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惹她不高兴了。

    “五十!”周小琳从柜子里拿出酒精和棉签丢在台上。

    管知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周小琳却误会了,理直气壮地解释:“外边东西就这个价,你要嫌贵没人逼你!”

    见她不说话,小姑娘眼睛掠过一丝心虚,“不买就算了。”

    “我没说我不买。”管知娴叹了口气,又突然问,“红花油有吗?”

    周小琳又弯腰找了一会儿:“给。”

    “总共多少钱?”

    她随便扯了个数字:“一百!”

    说完后又觉得太夸张,改口:“八十。”

    管知娴至始至终都没有异议,只是说:“我先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充电,一会儿下来给你行不行?”

    她住在这儿,倒也不怕赖账,就担心她妈一会儿回来知道她坑客人又得训她,所以周小琳叮嘱了一句:“那你搞快点!”

    “好。”

    -

    管知娴在203门口敲了很久的门,虽然她每次的动静都不大,但足够让屋里的人听见了。

    是睡了吗?

    她看着手上的红花油,深吸一口气,继续敲。

    终于,门哗地一声拉开。

    修长的胳膊撑在门上,男人头发有点乱,凌厉的五官笼上了一层慵懒的困意,他没睡好。

    管知娴是做这一行的,她深知一个人的睡眠深浅程度。

    眸底微红,面容疲态,表情不耐烦。

    还有那乌黑的眼圈,一看就是经常失眠的人。

    难怪脾气这么大。

    宋庭阴沉的盯着她,周身弥漫着森然的气息。

    “你又要干什么?”

    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凶也凶了,吓也吓了,她居然还敢不要命的接近他。

    敢情现在私生的心理素质已经变得这么好了?

    真恶心!

    管知娴无视他杀人的眼神,按捺住内心的害怕,把手上的红花油递给他。

    宋庭的面色闪过一丝怪异,下一秒,他眉梢一挑,笑的轻狂又轻蔑:“干什么,送爱心?”

    “我告诉你,这一招对我,不、管、用。”

    “不是。”她冷静的否认,“手机。”

    宋庭恍然大悟:“哦,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