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知娴醒来的时候,浑身发软,后脑勺有点疼,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冷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

    她歪头看见了挂在空中的点滴,顺着输液管连接到手背,只是手臂暂时还没有知觉。

    热。

    窗户关得密不透风,病房里还没有空调。

    浑身黏腻又难受,她想回家,想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

    “管小姐!”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接着刘素芬走了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你发烧了,三十九度呢!得亏小宋搭把手,否则再耽搁下去,医生说你有生命危险。”

    听到那个名字,管知娴的身体下意识的产生了抗拒,苍白的小脸浮现出厌恶和恐惧的神色。

    刘素芬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叹了口气说:“其实小宋这人……还行,你刚才吐了他一身,他一句话都没说。”

    管知娴惊地差点一屁股坐起来。

    “我我我……”

    “哎呀怎么还结巴了,别急别急,你慢点说!”

    刘素芬贴心的帮她顺了顺背。

    这口气是上不去下不来,缓了好一会儿吐出去后,她便立马掀开被子下床。

    “你去哪儿!”刘素芬按住她。

    逃!必须得逃!

    趁那疯子还没有回来杀她灭口之前,她必须马上消失!

    砰!

    门口被人用脚踢开。

    说曹操曹操到。

    宋庭懒散地倚在门口,脸上带着口罩,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管知娴心里咯噔一跳,不动声色地躲在了刘素芬身后。

    他动手甩了甩刚冲洗完的衬衫,哗啦哗啦作响。

    管知娴似乎都能感觉到有水滴甩到她脸上,冷冰冰的,跟他的眼神一样。

    他拎着衣服随意搭在肩上,里面只剩下一件白色背心,依稀能够瞧见紧致的身材,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凌厉,一看就经常运动健身,难怪力气会这么大。

    “医药费交了没?”刘素芬问。

    “没钱。”

    他从头到脚哪儿像是没钱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想交!

    刘素芬也不跟他废话,刚走一步,一股微弱的力道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她。

    管知娴实在不想跟他单独待在一起,哪怕是呼吸同一片空气,她都觉得窒息。

    她很是不安,害怕男人会秋后算账那一巴掌,可若真与她计较,她也不会退缩。

    只是这男女之间的差距,毕竟是最直白的现实问题。

    “放心,这是医院,谅他也不敢做什么。”

    刘素芬走到宋庭面前,特地叮嘱了一句:“她现在还很虚弱,生着病,你要是个男人就别欺负她。”

    宋庭没应声,他这副目中无人的狂妄大家早就习以为常。

    刘素芬确实没那么太担心,毕竟管知娴在路上吐了他一身,他都能忍着没把她扔在路上,说明这孩子心性也不坏。

    就是脾气,确实很差。

    刘素芬离开后,宋庭眼睛一眯,抬脚将门“砰”一声关上。

    管知娴警铃大作,惊慌失措的在房间里搜寻各种对自己有利的武器。

    宋庭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像是在观察猎物。

    奋力挣扎,寻找逃脱机会。

    那下一秒会不会就恼羞成怒,朝他龇牙咧嘴?

    正想着,一个枕头猛地砸了过来。

    “……”

    果然是只会咬人的兔子。

    他冷嗤一声,踢开脚边的枕头。

    从小到大就从来没被女人打过。

    这口气,憋得慌。

    “别过来!”